「跟你鬧著玩呢。」張老頭急忙拉住了轉身要走的李兆坤,他害怕真讓李和知道了,都會鬧個沒臉。
他沒想到這李兆坤這麼不識逗。
一旁的人笑得更熱鬧了。
這幫老孃們閒漢,你要說惡意,也未必有,總之有事沒事總要在鄉下人面前秀一秀優越感。也有是純心的,李和家住的那麼個大宅子,早就遭人嫉恨了,京城住房緊張,一個蘿蔔一個坑,別人家都是一家人擠著住,憑啥你李家住那麼大的宅子。
李和在堂屋寫論文,見李兆坤氣呼呼的回來,還是特意問了下,「你這是怎麼了?」
李兆坤顧忌臉面,什麼都沒說,這兩年在鄉下誰不是恭維著他,哪裡有這麼難堪,咒罵道,「城裡人果然都沒好東西。」
李和聽的心裡一喜,以為李兆坤對這裡厭倦了,趁機問道,「要不送你回去吧,我下午去給你買火車票,你在這阿孃也擔心呢。」
「你就這麼急巴巴的趕著老子走?」李兆坤雖然剛才受了氣,但是還是捨不得離開,以往進城都是跟一幫子討飯的一起睡橋洞,睡公園,即使偶爾有個閒錢才會住旅館,可沒李和這裡的條件好啊。
「不是,你看你這幾天到處溜達,有心人早就知道了,要是舉報的話,戶籍警還不上門?」李和勸不了,只能用嚇唬的了。
李兆坤一想可不是嘛,以往居無定所,公安堵不著他,現在住兒子這了,不是一下子就讓堵著了,站起來慌忙道,「不行,我得走。」
「去哪?」
「你借我點錢,我去南方,那邊管的不嚴實。」
李和道,「你去南方幹嘛?你又沒工作,去了不是瞎折騰嗎?」
「老子去做買賣賺錢,怎麼就不行了。」
李和真不知道李兆坤是怎麼想的,還是耐著性子道,「你想想你做生意多少年了?從我記事起,你哪年是在家的?現在條件好了,缺不了你吃,缺不了你喝,你在家好好歇著不行嗎?」
「那是之前政府管著我做買賣,現在不管了,你怎麼就知道還能掙不到錢,老子只是缺本錢罷了。」好像說到了李兆坤的痛點,他衝李和叫的聲音很響亮。
「你不就是差錢嗎?你要是願意回老家,我就給你錢,每個月都給,你看行不行?」李和直接丟擲了條件,跟親爹是扯不明白的。
一聽兒子要給錢,李兆坤就來了精神,「給多少?」
「你先說你回去不回去?要是答應回去,咱倆再談價錢。」李和怕李兆坤沒聽清楚話裡的條件,就把話撩開了,你只有回去,才能給你錢。
「你當老子討飯的呢?」李兆坤也不是吃素的。
父子倆的談話不歡而散。
又過了幾天,李兆坤實在吃不下麵條了,想念家裡老孃們做的鹹菜炒肉了,在家裡革命小酒也是天天醉,雖然沒什麼錢花,可是好吃好喝啊。
在李和這裡除了開始幾天下了幾趟館子,後面天天是麵條,他嘴巴要淡出鳥了,更過分的是沒酒,沒酒吃啥也不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