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巖說,「別,不是你一個人高興,我來請,今天輪請客,也輪到我了吧,省的你們天天罵我小氣。」
李科道,「肯定輪不到你。」
孟建國笑著道,「湊份子吧,不喝醉不回家,誰不喝醉誰不是人養的。」
「行,喝死拉倒,奶奶個熊,我還能怕你們不成,咱去宣武門那邊有大館子,要吃,咱就吃好的。」李和見大家都高興,難道霸氣了一回。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也沒坐車,就直接走路過去的。
也是一家挺大的飯店,進門剛坐下,李和就對老闆說道,「我們不點菜,你看著什麼菜,儘管上,不求最好,只求最貴。茅臺來四瓶,別跟我說沒有。」
飯店老闆被李和逗笑了,要不是看李科等人戴著眼睛,斯斯文文的,還以為是小流氓來找茬呢。
「茅臺有,我給你上。可這菜怎麼點啊,什麼叫最貴?魚翅熊掌我這可沒有。」
劉乙博對老闆道,「這個魚翅熊掌可以沒有。但是雞鴨魚肉,只要是拿手的,你儘管上。」
待飯店老闆走了,孟建國對李和道,「你啊,行行好,可憐咱幾個,要是真魚翅熊掌上來了,咱非把你抵押在這裡不可。」
李和癟癟嘴,「所以啊,哥哥請客你們不樂意,我能奈何啊。」
「別整天哥哥,哥哥的,這裡你比誰大?」穆巖對李和道。
酒菜上齊,桌子上可沒有一個客氣人,都很自覺的拼命往肚子裡墊東西,不然拼酒都受不了。
李科也沒找人碰杯,自己直接悶一口酒下肚,「今天閱兵式看起來真是帶勁啊,說句不爭氣的話,我差點眼淚都出來了。」
劉乙博感慨道,「別說是你,我當時鼻子一酸,眼睛也澀,就是那麼不自覺的出來了,誰看了能不激動。那麼多外國人也看傻了,讓他們知道知道咱不是好惹的。說是和平發展,哪裡有那麼容易,自古叢林法則,柿子找軟的捏。」
大家都被劉乙博的話都笑了。
「你這話說的糙,但是在理。小平同志的講話很明確,你別來惹我,惹我我就跟你打。打完了,我還得努力發展經濟,就是這麼個意思。自從大航海時代來臨,對弱國來說,第一要務就是守國門,可是有幾個能守住國門的?非洲?印度還是中東?一個也沒守住。別看兩次世界大戰結束了,大家就以為安穩了。對西方列強來說,現在的中國仍然是一塊大肥肉,他們不啃下一塊,總歸會心有不甘。所以發展國防,發展軍隊,這是必然的趨勢。人必自助爾後天助之。國家亦如是!」穆巖不愧是歷史老師,說話總結總是很到位。
「赳赳老秦,復我河山;血不流乾,死不休戰。」劉乙博端起杯子就要跟穆巖開整,「來,走一個。」
「而且從古至今中國這片土地上只要出現一位明君必定能開疆擴土打得周邊國家俯首稱臣,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沒有不服的,無不透露著一種國家意志堅不可摧的狀態。知道國家意志依靠的是什麼?」穆巖剛喝完兩杯酒,就開始藉著酒勁顯擺了。
李科嘗試著回答道,「中央集權?」
穆巖也對李科舉起了杯子,「你不錯,雖然同樣姓李,但是你不像李二和同學不學無術。就是中央集權,秦皇能建起長城,漢武能打垮匈奴,建國以後我們把周邊輪了一遍。一個集權國家的形成,就是一個盛世的開始。」
李和躺著也能中槍,表現的十分無奈。
同時大家感覺這話裡有什麼不妥。不過沒人反駁。
穆巖不屑的看了大家一眼,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還是一口悶下,「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這歷史週期率誰都改變不了,我是學歷史的,我懂,我比你們誰都懂。再混亂的時候,我們斷過任何歷史性地程式麼?中世紀可是徹底報銷了羅馬帝國的榮耀。這是國運還是人運,誰也說不準,可能我們選擇起點的時候就選擇了要走的路。」
穆巖的話,再次讓大家陷入了一片一陣沉默,有些話不用說的明白,大家特都懂。
李和打破了場面上的這種無聲狀態,站起來舉起杯子道,「還是那句話,不喝醉,不準走,誰走誰不是人養的。」
穆巖也站起來一拍桌子,端起杯子就跟李和死磕,「怕你啊。」
這場酒,只喝到飯店老闆不耐煩要關門的時候。
出了飯店,才各自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