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兩眼睜得大大的,略一點頭說:「那就繼續努力啊,不就是當個作家嗎?」
陳碩搖搖頭,「不,寫作只能作為愛好了。我要出國,我想換個地方折騰,我想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李和看老師已經注意到臺下,沒法再說話,在紙上寫道:「幹自己想要乾的事,過自己要想過的生活。」
這是每個人的心願。
其實任何一種活法都是人的自由選擇,只要從心出發,活得適意而滿足,求仁得仁,是謂幸福。
過了一個多月,蔣愛國和趙青兩個人辦好籤證和手續,臨走的前一天,李和就請吃了一頓飯,還是老李家飯店,三個宿舍,男生女生滿當當的擠了兩桌。
李和端起杯子,道,「其他不多說,我只祝你兩位一路順風順水,前程似錦。」
蔣愛國一口悶下,笑著道,「終於從你嘴裡聽到好話了,真心不容易。」
趙青女孩子也不是嬌氣的,一口乾下,「謝謝。」
酒桌上有點亂套,十幾個人輪流開始去敬蔣愛國與趙青。
兩人都是來者不拒。
何芳心疼趙青,道,「趙青差不多了,你們跟蔣愛國喝吧。」
蔣愛國不滿的道,「敢情就我不是人是吧,喝不死我是吧。」
京城的秋天,是紅葉最鼎盛之時。
深秋的黃護紅葉;似團團殷紅的火焰,這紅葉經霜一打,在荷盡菊殘的季節,越發紅得妖燒。
李和起了個大早,和一幫子同學把蔣愛國和趙青送到公交站臺,看著馬路兩旁的彩葉樹種雖然不多,可是感覺漂亮極了。
兩人上了公交,不斷的擺著手,越走越遠。
幾個女生想著想著不禁的流了眼淚。
李和只感到一種淡淡的壓抑。
也許他們回來,還有機會見面。
也許不會回來,可能一輩子見不著。
當然誰也不是離開誰不能活,大家該幹嘛照樣幹嘛。
氣溫越來越低,李和騎腳踏車不得不戴了個手套,像往常一樣休息去外國語學院接張婉婷。
街道充滿寒意,刺骨的寒風把街上的行人早早地趕回了家,空曠的街道顯得有些寂靜……
坐在後面車座上的張婉婷一直悶悶不樂的不說話,李和回頭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帶你去醫院看看。」
張婉婷勉強笑著道,「沒事,就是冷罷了,趕緊回家吧。」
到家菜場已經關門了,張婉婷心不在焉的下著麵疙瘩,灶洞的火都要漫出來了。
李和一看,慌忙用火鉗子塞了進去,慌忙問道:「我說,什麼情況,你有啥事你說啊,別憋在心裡。啥事不都有我嗎?」
張婉婷看鍋裡水開了,又忙著把拌好的麵疙瘩放進去,用鍋鏟不停的攪拌,「可能就是天氣原因吧,心情也帶偏了,沒事,明天就好了。」
兩人隨意吃了點,李和看張婉婷心思不在,就沒去撩撥,幫著打了盆水,兩人就直接上床了。
張婉婷坐在床上一直睡不著,看著呼呼睡去的李和,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了半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把李和戳醒,「李和,我想和你說件事。」
「有啥事明天說不行嗎?」李和正睡的正香。
「我想出國。」張婉婷一狠心說道。
「哦。」李和迷迷糊糊的本能回應道。
「我說我想出國。」張婉婷一咬牙重複了一遍。
「啥?出國?」李和一個激靈竄起身子坐起來,開了燈,看著坐在床頭的張婉婷,「你還沒睡醒吧?說啥胡話呢?睡覺,趕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