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怨不得他這麼想,因為凌然本身就有這種意味。
凌然通過狄院士邀請費力克斯等人來的時候,是奔著克利夫蘭心臟中心的名頭去的,另一方面,凌然對於自己心臟搭橋的技術也不是很自信。
現在則不同了,給霍主任做過手術以後,凌然從精神到技術,都得到了一次昇華,加上他原本的技術等級就超過了費力克斯等人,那回頭再看,自然就帶著一點點的居高臨下了。
再者,凌然與費力克斯等人的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現在確切的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給予費力克斯等人一定的指導的,那麼,現在用達者為師的態度說一聲「verygood」也是沒問題的。
費力克斯的心緒卻是難以平衡,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怒氣,心道:黃天在上,厚土為證,我納爾·w·費力克斯在北美也是一尊人,憑什麼被你小小的亞裔醫生教訓。
費力克斯深吸一口氣,看向凌然,斟酌著詞語準備好好的教育他一番。
凌然這時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了費力克斯一眼,道:「你前降支處理的速度慢了一些,以當時的情況,可以採用卡特教授的技術……」
已經整軍備戰的費力克斯頓時愣住了。
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的樣子。
還沒來得及洗澡的費力克斯焦慮的搓了搓身體,感覺搓出了點東西,又感覺沒搓出來,就像是自己腦海中的念頭一樣,似有似無。
「卡特教授的辦法……確實能用沒錯,但是……但是……」費力克斯一時間說不出想說的詞來。
凌然淡定的道:「自信一點,值得冒險一試,即使失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現實並不是遊戲,並不是每次賭局都是風險與收益成比例的。同樣的,總有一些低風險高收益的方案,會出現在醫生的選擇清單上。
費力克斯沒有選擇有諸多原因,也不為錯,在正在手術的狀態下,沒有選擇最優解是很正常的事。這就好像炒股,你不可能總是買在最低點,賣在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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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是覆盤階段,自然是要精益求精的。
費力克斯沉吟片刻,懷疑的看向凌然,道:「你做手術的時候,能想到這點嗎?」
「假設的情況,不需要考慮。」凌然沒有直接回答。
「你覺得自己能想到,是嗎?」費力克斯太熟悉外科醫生這種動物了,爭奪眼球的時候,面子都可以不要的。
凌然卻是再次認真思考了一輪,才偏頭到:「這要具體遇到了才能確定……恩,我確定能想到。」
費力克斯啞然,他有點想反對,又不知道從何開始。
「凌然醫生得手術……做了多長時間?」費力克斯換了一個反向詢問。
「一小時零10分吧。」
費力克斯掐指一算,就覺得內情絕不簡單。但他已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做的挺好的。」凌然又讚了費力克斯一句,以維持他的心情。
費力克斯的心情糟透了,欠下網貸的那種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