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佑在樓上聽的眼皮子都抖,心下又有些羨慕,他在京城的待遇再好,也還真達不到這種想加臺就加臺的程度,而且還是手術科的護士幫忙想。
他之前加臺的時候,不捱罵就算好了,各項準備還麻煩的很。
「康主任這會在做手術嗎?」凌然踩開了手術室的門,才低聲問了旁人一句。
樓上的魏嘉佑有些沒聽清楚,身邊的普外科副主任已是敏感的「臥槽」了一聲。
「怎麼了?」魏嘉佑不理解的看向普外科的副主任。
「哎魏醫生您不知道還好我們普外有主任坐鎮。」普外副主任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嘖嘖的搖頭。
「老康看來是要守不住了。」參觀室的面積不算大,統共也就三排的座位,醫生們的議論聲落地可聞:
「本來就是苟延殘喘了,凌然連心臟搭橋都做的這麼熟了,他急診科的,一天到晚都不做主動脈夾層,光做心臟搭橋,這不是司馬昭了?」
「聽說是老霍心臟不好了」
「有臨時學醫治病的嗎?再說了,讓太子給皇上做手術,皇上是活膩歪了?」
「哎呀,慎言慎言」
「我說說怕什麼。」
「真不怕?那我開通話了。」
「別亂搞啊,聊天就聊天嘛」
魏嘉佑聽的滿頭黑線,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普外的副主任。
「得了,咱們出去吧,反正這邊手術也結束了。」普外副主任撫額長嘆。
魏嘉佑不言聲的跟著出了門,走了幾步,有些疑惑的道:「你們普外不用像他們一樣,擔心被兼併吧。」
「您都知道了?」普外副主任無奈道:「這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
魏嘉佑抿嘴一笑,微微顫動兩臂,散發出藥材的味道,又說:「知道一點兒,你們那個肝膽外科,好像都聽凌然的了?」
「一半一半吧。」普外副主任無奈道:「您要說的話,我們普外其實也有被蠶食的可能啊,普外的手術,急診要搶太容易了,像以前,急性闌尾炎都是轉診給我們普外的,當然,我們是不太願意要,現在呢,是要也不給。胃腸手術,我看最近也有這種傾向,還有骨科的一些手術,急診做的也多了,他們現在還想搞日間手術室,這就是明目張膽的佔資源了」
「心臟外科,急診也想鯨吞了?」
「鯨吞蠶食,就那麼回事。」
「你們都沒辦法?」
「有什麼辦法,霍從軍吹大急診,都吹出了理論了」普外副主任無奈。
魏嘉佑聽的突然有些羨慕了:「所以,霍從軍和凌然,現在還能對心臟外科下手?這個跨度有點大啊。」
「恩」普外副主任沉重的點頭,接著又是撇撇嘴:「也怪他們不爭氣,老康的技術本來也可以的,但跟凌然一比,他自己也說不起話。要不然,凌然他也不敢把心外的手術室,當自家後院逛,你看,這不又去了。」
「那去看看。」魏嘉佑笑笑,略帶自信的道:「他要是亂挑毛病,我還可以幫同行說說話。」
普外的副主任心裡一動,不由加快腳步,帶著魏嘉佑往心外的手術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