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心臟還怪肥的啊。」
「外面心包的這個脂肪可是有點厚。」
「哎,從我這個角度看,左心房這邊還有點像肘子。」
幾名小護士面面相覷。
巡迴護士低聲問:「這個錄音還能用嗎?」
「我覺得用來助眠好像有點我怕我放這個錄音,我老公不跟我睡了。」
「要不放餐廳吧,脂肪肘子之類的,還有點配。」
正在收尾的助手與回到了位置的肝膽胰外科醫生互相看看,臉上的表情僵硬的像是剛切過的肝。
小休息室。
魏嘉佑站在自己休息室的螢幕前,看著血紅的心臟,面色凝重。
各種形態的心臟,他是見的多了,一看眼前的這隻,就確定是要做多個冠狀動脈的。
說起來,這也沒有什麼,現在人住進心臟外科的時候,多數血管都是處於崩潰狀態的,需要做多個冠脈移植的比例要遠高於支架時代以前。
但是,可以做多個冠脈移植,對一名心臟外科的醫生來說,卻是意味著較高的熟練度。
而在魏嘉佑看來,熟練度原本應當是阻隔凌然的最佳門檻,就像是他現在每天都做肝切除以堆積熟練度一樣。技術再好,沒有手術量也是瞎扯,因為手術中遇到的情況千變萬化,必須得有足夠的臨床實驗,才能較為完善的做下去。越是高階的手術,反而越是考究這些。
「這傢伙」魏嘉佑的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了日式漫畫的場景。
接著,魏嘉佑一邊看著螢幕,一邊隨手從旁邊抽屜裡,拿出了一瓶愛馬仕的雪白龍膽的香水,輕輕的噴在了手腕上。
「舒服。」魏嘉佑極具儀式感的深吸了一口氣,再凝神看向螢幕。
凌然已經正式開始縫合替換過來的冠狀動脈了。
側側吻合的菱形介面,介面的菱形被凌然做的非常小,可以說是非常細節的操作了。
而在吻合口快要縫好的時候,魏嘉佑明顯發現,凌然有意將橋血管指向了下一個吻合口。
「做的不錯。」
「沒問題。」
「挺好。」
螢幕裡,幾個人的評價適時出現。
魏嘉佑定睛一看,就見實名發言的人裡面,有頗為熟悉的童高義和王田的名字。
幾個人的水平也不用說,都是在確定了凌然的技術以後才發言的。
魏嘉佑不由眉頭深皺,心道,凌然如此處心積慮的做心臟手術,一定是衝著我來的。看起來,我還是輕敵了,不能小覷天下人啊,不止我想在敵人的腹心做事兒,凌然這樣的對手,也是想得到這一招的。
此時,再回去做肝切除,感覺已經用處不大了。
魏嘉佑就坐回到沙發上,默默的看著螢幕裡凌然的操作。
很自然,很順滑,很有節奏感
「至少有我7成功力了。」魏嘉佑神情更是凝重,不由想到,今年的年假,看來是不能休了,接下來到過年,最好將手術量都增加個兩三成,應該還能保持對凌然的優勢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