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斌笑笑,道:「凌醫生平時不說這些的。你知道的,我也就是提醒一句而已。」
「說的是,說的是……提醒一下挺好的。」張安民不由鬆了口氣,又問:「那凌醫生現在?」
呂文斌的目光從小黃魚上收了回來,「現在底下急診室呢。這不是下雨了,凌醫生擔心有重傷的病人送過來,怕到時候沒床位用,所以都不加做手術了,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張安民笑兩聲。
呂文斌換了個姿勢,瞅著張安民。
張安民又嘿嘿的笑兩聲,才低聲道:「其實我也沒啥想法,就是賀主任的手術,做到現在,不算是太順利,我想報告一聲。」
「不順利?」呂文斌沉吟起來。
「你算算,現在手術開始快兩個小時了,半個多鐘頭前就切肝了,這麼久沒切完,你覺得正常嗎?」張安民的眼神凝實。
醫生算的手術開始時間,是正式開始動刀子的時間。凌然通常只要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完成一臺肝切除手術的主要部分了,賀遠征用兩個多小時也屬於正常,但是,如果半個多鐘頭前就開始切肝了,現在仍然窩在手術室裡,那就不很正常了。
呂文斌不禁正色起來。
他們都是經常跟著凌然做肝切除的,雖然沒什麼機會主刀,但做助手做的多了,對於手術的節奏還是很瞭解的。
這就好像一個人經常坐某趟公交車,哪怕他都不會開車,他對多長時間到站,一站到一站之間的距離和時間,都是有一個區間概念的。
賀遠征的這個手術,區間明顯是有問題的。
「你總不能想讓凌醫生去幫忙吧?」呂文斌先是抬眉問了一句。如果張安民敢回答是的話,他就用臂圍38的胳膊,當場勒死這個二五仔。
張安民笑了出來:「怎麼可能,我這不是覺得……有機可乘嘛。」
張安民的笑容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但看的出來,依舊是一隻單純的好的二五仔。
呂文斌緩緩點頭,這時候,坐在不遠處玩手機的左慈典溜達了過來,道:「賀主任的病人,是馬伕人的親戚吧,和她湊一塊,有什麼機啊,弄不好就被那什麼大師給坑了。」
「我這不是看賀主任想要振翅了……」張安民眯著眼笑:「說實話,賀主任估計也是激動了,我琢磨著,是不是請個人去看一下,幫賀主任一把,順便幫賀主任收一下翅膀?」
「你這個想法好。」呂文斌啪的一巴掌,就用臂圍38的胳膊,打響了自己的大腿,疼的呲牙咧嘴,但他還是很讚賞的道:「張主任,你有這個態度,這個想法,不錯不錯。」
「是吧。」張安民微笑。他在肝膽外科裡呆的可不輕鬆,有機會肯定是要用起來的。
張安民和呂文斌一起看向左慈典。
左慈典想了想,也是微微點頭,卻是拉開了小廚房的玻璃門,道:「小馬,你的魚煎好沒,給霍主任送一根去。」
張安民雙眼狂跳:「有必要嗎?直接出動霍主任?」
「別人去都不合適。」左慈典道:「之前,馬局長不是還搞突擊檢查嗎?可以讓他繼續搞嘛,請檢查組的過來,看一下賀遠征的手術的情況什麼的,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