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望著他又大又爛的頭,突然發起了脾氣:「勸架怎麼會被人打?」
「我怎麼知道……」病人同樣是瀕臨崩潰了:「我爸為啥跟人打架?」
「難道我就知道了?」老太太發脾氣了:「你們兩個都把頭砍了滷了吧,我管得了那麼多嗎?」
凌然咳咳兩聲,道:「我先給縫合吧,情緒不要激動,以免掙破了縫線。」
「掙破了縫線,會破相。」蘇夢雪給追加了一句。
病人看看蘇夢雪,深吸一口氣,沉靜了下來。
老太太心疼兒子,看了半天,道:「你們一會輸液的時候,給輸好的啊。」
「藥都差不多的。」另一名護士笑著說了一聲。
老太太堅定的搖頭:「市場上買黃瓜,還有硬有軟呢。像是你們輸液的那個葡萄糖,你就用法國進口的,知道吧,不差那麼三瓜兩棗的。」
「喊左慈典過來。」凌然聽到法國產的葡萄糖,就知道這個老太太自己是說服不了的。
……
清創,再打了局麻,病人呲牙咧嘴的呻吟聲消去,格子間裡,頓時變的安靜起來。
凌然輕巧的提針上手,慢悠悠的縫合起來。
現如今,在急診室裡的工作,對凌然來說,更像是一種休息。就好像你一口氣做了兩套的黃岡密卷,到了課間的時候,就想做兩套真題或本地的模擬捲來換換腦子。
每當這種時候,剛剛做過黃岡題的大腦,就會覺得特別舒服,彷彿從激烈的自由泳換成了蛙泳似的,有種自然而然的漂浮感。
凌然幾乎不用費什麼神,就可以自然而然的選擇最優方案,為面前的患者縫合傷口。
畢竟只是勸架被打,腫頭兄雖然臉爛的夠嗆,但捱打的總次數並不多,凌然還是很容易就給他縫合了起來,而且用的減張和皮內縫合,外觀受到的影響也不多。
男生在這方面的要求也不多,漸漸的已經是精神放在了蘇夢雪身上。
單論顏值,像是蘇夢雪這樣的漂亮小姑娘,在大街上見到的機率都很低的,更別說現在還穿著制服。
病人的老媽也看出了兒子的眼神,在這方面,老太太的技能點是加滿的。
她眼珠子一轉,出去了十分鐘,再回來,就帶了個老頭過來。
老頭的臉又腫又爛,一邊的臉頰上還掛著針。
「醫生,你把我家老頭的臉一塊給縫了吧。」老太太說著一指蘇夢雪,道:「就這個……」
老頭「哦哦」的點頭,臉上的針也跟著一上一下的跳,看的人膽戰心驚。
凌然抬頭看了眼,就見一名眼熟的住院醫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該出的樣子。
「你的?」凌然簡略的問。
因面貌普通以至於總是讓人記不住名字的住院醫點頭,道:「我正給縫合呢,病人這邊就要走,我怕出事……」
「你坐這邊繼續縫合吧。」凌然沒有一定要搶病人的意思,他現在是屬於休閒狀態的,也沒興趣同時做兩個症狀類似的病人。
兩個病人連顱骨形態都差不多。
普醜住院醫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凌然旁邊,然後面對老年捱揍病人,小心翼翼的重新消毒,再縫合。
凌然也只瞥了一眼,就默默做起了自己的事。
要提醒,他有無數的話可以提醒,但普醜住院醫的手法已趨於固定,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糾正過來的。凌然乾脆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讓旁邊的醫生能多一份參考。
自己理解來的技術,要比自己強行提醒的更能發揮作用。
兩人各自做著類同的手術,雖然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區別來,但場面卻是頗為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