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鹿公司的救護車閃著燈,緩緩駛入了下溝診所。
不用鳴笛叫喚,苗坦生就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好好的將病人從後面給請了下來。
今天的病人是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留著長頭髮,呲牙咧嘴間都帶著點少女的可愛,她坐著輪椅,手裡還拿著手機,努力將自己與診所建築同框。
「菲兒,別玩手機了。」隨同而來的父母是一臉的心焦,母親的語氣更略有嚴肅。
女孩子嘟嘟嘴,說話漏風的道:「不玩手機幹什麼?不停的喊疼然後哭嗎?」
「起碼別急著自拍了。這次的教訓還不夠重嗎?為了自拍,把自己的腿都摔斷了,你這孩子我可告訴你,跟腱斷了,以後就算是接上了,也不可能像是以前的那麼好用的,你再能不能跳舞,都不好說了。」
「不能跳了才好呢。」十三歲的女孩子,聲音似低實高。
當媽的當場就高血壓了,臉漲紅了,像是隻煮熟的皮皮蝦似的,隨時準備彈出手裡的爪子,不疼不癢的打上一巴掌,口中氣道:「你說什麼呢?我一週三四天的接送你去舞蹈班,我容易嗎?」
小姑娘撇撇嘴,旋即機靈的喊:「哎呀,我的腿好疼。」
「趕緊把病人送裡面去。」苗坦生只聽了一句,就一臉的焦頭爛額。
「老苗。」做父親的看母女倆人都進去了,叫住了苗坦生,左右看看,低聲道:「老苗,明人不說暗話,你確定是雲醫的凌然凌醫生給做手術?」
病人的父親年紀與苗坦生相仿,卻也是位醫生。
「那肯定,這種事情我怎麼能騙你。」苗坦生挺著脊背,站著筆直筆直的,見對方依舊是滿臉的焦慮,於是又溫言道:「這間診所就是凌醫生家裡的。凌醫生就在裡面,一會肯定跟你們見面的。凌醫生的話,你以前也是見過的吧。」
「見過。」老洪輕輕的鬆了口氣。
「見過就行。凌醫生那個樣子,你也不用擔心我找人假扮,是吧。」苗坦生開了個玩笑,同樣是給病人父母減壓。
他做診所這麼些年了,技術水平提升的不多,安慰病人和病人家屬的本事卻是大有提升。
老洪的嘴角扯動了兩下,終究還是沒笑出來,但表情是輕鬆了一些,緩緩道:「請一個凌醫生模樣的演員,你得破產掉。」
「哈哈是這麼個道理。」苗坦生的魚泡眼跳動兩下,突然覺得有點傷。
「裝置和設施沒問題嗎?聽你說的意思,之前都沒有做過什麼手術?」老洪又仰頭看著。下溝診所重修以後,顏值是絕對過得去的,甚至可以說是小巧優美。
不過,醫院不是好看就行的地方,老洪還是有不少的顧慮的。
新的手術室,剛剛開展手術的診所,都是大大減分的專案,如果不是因為苗坦生說出了凌然兩個字,老洪怎麼都不可能帶著女兒來此看病。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看,如果確實是凌然主刀的話,就算是診所的條件差一點,老洪也覺得可以忍受。
苗坦生猜得到老洪的心思,只能盡心盡力的安撫:「診所的手術室,裝置都是多次檢查過的,用的麻醉醫生也都是凌醫生自己的。你也知道,凌醫生現在是很少做跟腱修補術的,正好就是診所要開手術,這才有這麼幾個名額」
老洪「恩」的一聲,又嘆口氣:「你說凌醫生跟腱修補術做的那麼好,也不繼續做了。」
「凌醫生肝切除也是國內頂級的。」苗坦生聳聳肩。
「強是真強,唉」老洪又是重重的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