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踏青也好,八寨鄉是連著八峰山的,雲華人放假了還要開車過來的……」
「曾醫生。」項學明忍不住打斷曾興騰的話,道:「我就是小山村裡長大的。」
「哦……呵呵,那更好,熟悉,熟悉。」曾興騰笑兩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大家都是發配來的,要說心甘情願,是不可能的。
「我帶你熟悉一下環境哈。」曾興騰不多說了。
來八寨鄉的醫生,心裡多多少少也該有點數的。
項學明勉強笑一下,聳聳肩,低頭跟著曾興騰走。
八寨鄉分院確實是按一級醫院的標準來建的,額定20張病床,5名醫生原本還包括了一名懂放射的影像科醫生,護士也是從區醫院正經培訓出來的,不僅能打針包紮,急診和手術也幫得上忙。相應的設施裝置都是給配足的。
奈何醫生和護士不停流失,好好的分院,根本就搭建不起來。
這裡,就像是殖民時期的澳大利亞之於英格蘭。
「項醫生,你就坐這裡辦公……」曾興騰很快調整好了心情,又開始給項學明安排位置,細心的就像是大哥似的。
項學明想拒絕都不知道從何開始拒絕,只好端起盆子來,擦拭桌椅……
「千年等一回,等你……」
曾興騰的手機唱了起來。
曾
興騰一把抓起,「恩恩」兩句,放了下來。
「項醫生,有個急診。」曾興騰的表情嚴肅了一些,從櫃子裡拿了白大褂給項學明,再問:「手臂摔斷了,正從山上送下來,你學過急診處置嗎?」
「學過,手臂骨折我也會做。」項學明的精神迅速集中起來。
他在雲醫的凌治療組裡,常給呂文斌等人打下手,沒少做住院醫的活。
手臂骨折也分三六九等,其中簡單的型別,項學明也是做過幾次的。
做的不多,技術一般,放在雲醫是要主管醫生看護著的情況下才能操作,可在八寨鄉這種地方,與其把病人送去雲醫,還不如就地治療呢。
項學明的戰意瞬間湧了起來,以至於滿臉都通紅了。
2小時後。
「還沒到?」項學明玩弄著乳膠手套,就差拿它吹氣球了。
「快了,摩托車下山,顛的很,病人疼的受不了。」曾興騰遞了支菸給項學明:「你放心做,我給你掠陣。」
再半個小時後。
項學明終於見到了病人。
「克雷氏骨折。」項學明略作檢查,立即叫出了名字,心下大定,道:「我能做。」
「那你來做。?」曾興騰也想看看項學明的功力。
克雷氏骨折是骨折中最常見的型別,也是分院裡遇到極多的病例了,項學明做不了再由他來補救也是沒問題的。
項學明重重的點了點頭。
翌日。
「闌尾炎。能做?行,你做了吧。」
「踝骨骨折,能做?行,給你。」
「睪丸切除你都見過?行,咱一起做,也來不及去醫院了。我說,現在雲大畢業的學生都這麼牛了?」
曾興騰帶著項學明幹了一個星期,越幹越是驚訝。
項學明臉上帶著懷念:「我們雲大是真的有牛人,可惜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