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幾點鐘過來的？」
「剛過來沒多久，您就來了。」黃茂師不是很願意的回答著。
金總問：「經常來？」
「是。」
「凌然上手術的時候怎麼辦？他平時可起的早多了。」
「我有時候就帶到醫院去，也不是天天都送。」
「也是哦，不可能每天都是油條豆漿吧。」金總說著一笑：「你們做醫藥代表的，不會是提前分工好的吧，一個專門送油條豆漿的，一個專門送稀飯饅頭？」
黃茂師稍稍有些驕傲的笑了一下：「凌醫生不是特別喜歡和人打交道，醫藥代表這塊，和凌醫生最熟的應該就是我了。」
現如今，黃茂師已經不太跟其他醫生打交道了。
那些與副高以上的醫生，建立起較親密關係的醫藥代表基本都是如此。
一個三甲醫院的治療組，或者弱雞醫院的科室所能帶來的利益是巨大的，確實需要醫藥代表費心經營。
像是早上6點鐘送個油條豆漿什麼的，也不過是初級階段而已。
「凌醫生早上最喜歡吃啥？」金總像是好奇的詢問似的。
黃茂師正在驕傲中，脫口而出：「最近好像是喜歡吃餛飩，我看凌叔叔做了兩次了。」
「這樣子……」
金總又多問了幾句，同時玩玩手機，直到後面又有穿著白衣服的男人走過來。
「金總。」男人打了聲招呼，手裡的籃子放了下來，道：「餛飩的材料準備好了，幾分鐘就能包出來。」
黃茂師原本面帶微笑的看向對方，此時聽著對方的話，不免陷入疑惑。
金總咳咳兩聲，介紹道：「我帶的廚師，過來尋摸點吃的。」
黃茂師想笑又不敢笑的低下了頭。
金總也沒有要再解釋或聊天的興致了，哼哼兩聲，就等在門前了。
不長時間，「下溝診所」的牌匾下的大門，嘎吱一聲，開啟了。
「凌叔叔好。」黃茂師嘴甜的叫了出來。
凌結粥看著黃茂師嘆口氣，道：「都說不用提東西過來了。早餐就更沒必要了。」
「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不費什麼功夫。」黃茂師笑呵呵的，好像真的是順路過來似的。
凌結粥搖搖頭，道：「真的不用了，我家凌然起床就點了外賣的。」
「外賣早餐？」黃茂師的表情有些呆，他沒想到，他黃茂師最大的競爭對手竟然是黃袋鼠。
凌結粥道：「要不然太麻煩你了……行了，進來坐坐吧，早上還是有點寒氣的，這位是？」
他以為金父是與黃茂師一起來的。
黃茂師連忙給做了介紹。
只見金父和凌結粥握了手，寒暄兩句，就驕傲的推出了身後的男人，道：「凌所長，外賣是真的不健康，我今天正好帶了盛源飯店的廚師，咱們現場做個早餐好了。」
說話間，身後傳來叮鈴鈴的響聲。
一串腳踏車，駛了過來，每輛腳踏車上，都有戴著高高白帽子的廚師。
到了下溝診所的門口，廚師們將腳踏車，整整齊齊的靠著牆停下來，然後齊刷刷的從兜裡掏出一罐酒精凝膠，塗在了手上。
「請問是下溝診所，對吧？我們送餐來的。」打頭的廚師客客氣氣的，在門口四人愣神間，就擠了進去。
一排的廚師，肩扛手挑的跟著擠了進來。
接著，他們只用了兩三分鐘的時間，就在院子裡搭建出了一個簡易的大廚房，連灶火和燃燒的木炭，都是準備好的。
「小米粥，素包子，店家活動，送小菜四份，冷碟四份，熱菜四道。」打頭的廚師喊了一句，身後的廚師們已是忙碌了起來。
「現煮現包的？」金父大為驚訝，他今天弄了個廚師過來，是準備好好的擺個排場的，可是眼前一二三四……十二個人是怎麼回事？
一般的廚房，都沒有這麼多的廚師吧。
跟著金父同來的廚師，更是驚詫的帽子都戴不住了，看著廚師們一道菜一道菜的擺出來，口中喃喃：
「這個清炒土豆絲……」
「這個炒雞蛋……」
「這個蝦球……」
「這是什麼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