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乾淨了手,就穿著新內褲進了手術室,看著麻醉醫生完成了麻醉,就要了手術刀,操作起來。
他現在做肝切除手術,已經是僅次於斷指再植的熟練了。
斷指再植主要是病人總能多個指頭,而肝臟的供應量就大大減少了。
凌然一邊做手術,還一邊有些懷念飛刀斷指再植時的生活。
那時候,他和王主任出一次飛刀,至少能分到三四臺手術,平均每人兩個半指頭,一天就能做10根斷指。運氣好的話,做12個,或者14個手指的時候都會有。
現在做肝切除手術,就沒有這樣好的條件了,10例手術要分兩天做……
當然,武新市二院是這麼說的,凌然並沒有準備這麼做。
凌然以兩臺手術為單位,差不多3個小時左右,就休息半個小時,如此迴圈三次,就到了晚上12點。
此時,張安民做了兩組4臺手術,頗有些疲倦了,左慈典做了一組兩臺手術,又機智的睡了6個小時,卻是精神正好。
不用凌然說,左慈典自己就洗乾淨了爪子,等在了新的手術室中。
張安民不懂得凌然的節奏,中間的三個小時悠悠逛逛的浪費了,此時完成了關腹,趕緊去武新市二院的值班室去睡覺。
武新市二院的條件比雲醫還要差些,一間值班室裡放三個高低床,供手術層所有醫生休息,每時每刻幾乎都有兩三個人,在那裡睡覺、打牌、聊天或者看電視。
張安民倒不嫌棄這樣的環境,他當年做住院醫的時候,雲醫的新樓還沒建好,條件比武新市二院還不如。此時,做了4臺肝切除手術的張安民已到極限,倒頭就睡,瞬間便鼾聲如雷,反而吵的打牌看電視的醫生不能娛樂了。
再被左慈典叫醒,已是凌晨四點了。
張安民對這樣的時間點也漸漸熟悉了,最近一段時間,他跟著凌然做手術,凌晨三點都有起床的時候,凌晨4點簡直就是做手術的標準時間。
睡了四個小時的張安民,感覺渾身充滿了精力,只是有些擔心的問左慈典「凌醫生狀態如何?」
「凌醫生?他用那個什麼達芬奇睡眠法的,一般人學不來的。」左慈典搖搖頭「反正,他的精力好的很,你就不用擔心了。」
「畢竟是年輕。」張安民笑一笑,就趕緊上手術去了。
他年輕的時候,也經常熬夜30個小時的做手術。當然,那時候都是做二助一助,現在……也差不多。
10臺手術做完,才是早上9點鐘。
不用凌然多說,大家乖乖的改簽商務座,不到中午12點,就趕回了雲醫,再看手術板,下午4點鐘開始,又安排了兩臺手術,可以說是一點事兒都沒耽擱,安排的妥妥當當。
凌然給眾人放了假,自己就鑽進急診室玩去了。
左慈典招招手,將眾人叫進一間談話室,門一關,就開始遞信封。
雖然是早有預料的,但是,捏到厚厚的信封,張安民還是有恍若隔世之感。
「行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去查個房。」左慈典是住院醫,自然是要管床的,好在出去做飛刀不用寫病歷,又是一樁好處。
病區。
病房內,永遠是熱熱鬧鬧的。
病人、家屬、綠蘿、吊蘭,各自佔據病房的一角。
左慈典分管20張床,在凌治療組中算是中等水平。
作為住院醫師,他的查房就快多了,主要是看看病人的恢復情況,有沒有突發狀態,另外,就是指導即將做手術的病人,禁食禁水,說明注意事項等等。
左慈典懷裡揣著自己的大信封,心情也滿是不錯,一路笑眯眯的查著房,還沒查到一半,卻是被病人家屬給攔住了。
「那個,左醫生,我聽說,醫院裡是有一個請飛刀的說法,就是請別的地方的醫生過來做手術。」病人家屬拉著左慈典,低聲詢問。
剛剛高鐵刀回來的左慈典心裡立即繃起了一根弦,道「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我們要是請京城的醫生過來做手術,還是可以在咱們醫院住院,用醫保是吧?」病人家屬明顯是確認的狀態。
左慈典緩緩點頭,問「你是哪位病人的家屬?」
「丁帆。揚帆起航的帆。是我父親,肝內膽管結石的肝切除。我們幾個做子女的就考慮,要是咱們醫院能請飛刀的話,最好還是能請個京城的醫生過來做手術……」
「你們不是聽說凌醫生的名氣,才過來的嗎?」左慈典打斷他的話。
病人家屬傻笑兩聲,再低聲道「這個……我們是聽說凌醫生的名氣挺大的,所以這才上門求醫。不過,凌醫生畢竟年輕,您說肝切除這麼大的手術,我們做子女的確實是擔心。老實說,我們經濟上還是比較寬裕的,幾個子女也都願意拿錢給老父親看病,所以,我們就給聯絡了一個飛刀的醫生……」
左慈典聽到這裡愣住了「你們已經聯絡了飛刀醫生。」
「我二哥聯絡的,他是做生意的,人面比較靈活,那個,我是想著,再跟咱們大夫商量一下。」病人家屬說的有理有據似的,只是完全不符合醫院的規矩。
不過,飛刀的規矩,本來就是沒人保護的。
左慈典緊皺眉頭,隨口敷衍幾句,立即出門來,並撥了電話給霍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