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開車注意些,要將凌醫生安全送到。」三院醫政科的某幹部提醒司機。
「凌醫生,說不定咱們過幾天就又見面了。」三院傳染外科主任向凌然擠擠眼。
飛刀可以是勞務報酬,也可以是送錢的。
心胸外科的大型手術也就罷了,像是關節鏡手術,價格開高一點,六七千元一臺的話,一天再多做幾臺,對飛刀醫生就要多出上萬元的收入。
而在飛刀市場內,飛刀醫生的技術固然是決定因素,人脈關係和供需關係也很考驗金錢。
凌然領會了傳染外科主任的話,不由搖搖頭「接下來一兩週,我恐怕沒有時間出來做手術了。」
「咦?凌醫生是有什麼專案要做嗎?」
「不是,我要準備執醫考試。」凌然坐在車裡,微微抬頭,陽光照在臉上,散出柔和的光。
傳染外科主任像是被光暈照暈了似的,不由皺眉「執醫考試?是執業醫師考試?」
「是的。」
傳染外科主任望著凌然,很想問問,他是不是去做考官。
但是,看著凌然的臉,主任同志也說不出這麼違心的話——凌然明顯沒到做考官的年齡來著,人家就算是抽調人選,也不會抽調這麼年輕的醫生的……
所以……
凌然是真的要去準備執醫考試……
「那我們先走了。」左慈典向傳染外科主任點點頭,輕輕地關上了車門,再小跑著去了第二輛車。
搭載著凌然的小轎車緩緩啟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記得以前就聽人說過,凌然是實習生來著。」
「實習生的技術真能到這樣的程度?」
「要是年齡能說明問題的話,就不會有人到四十歲還做不好手術了。」
「和飛刀比起來,實習生做手術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正說話間,幾名病人家屬,從住院樓跑了過來。
「我聽護士說,凌醫生要回雲醫去了?」一名病人家屬看到聚集起來的醫生,就趕忙上前詢問。
眾醫心有顧忌的看著他,並無人回答。
「我是來給凌醫生拿點東西,老家的大棗,我買的大廠生產的,包裝都好好的……」
後面跑過來的病人家屬也點頭,異口同聲地問「凌醫生呢?走了嗎?」
「已經走了。」傳染外科主任不禁有點小嫉妒,他在傳染病院裡呆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多少病人如此主動的。
病人家屬互相看看,就有人道
「找個快遞給凌醫生寄過去吧。」
「要不我帶過去吧。」
「我也去……」
別介,人家萬一在乎呢?咱們畢竟住傳染病院裡呢。」
「凌醫生不是那種人。」
「別人介意,凌醫生也不好意思的,我覺得可以先請個跑腿送東西過去,過陣子咱們再弄個錦旗,去雲醫送一送。」
幾名病人家屬迅速商量停當,就在醫生面前,叫了美團跑腿。
須臾,一輛2噸的廂式卡車,就開進了三院停車場。
「錦鯉活動,你們今天送的貨物免單了。」貨車司機揮揮手,就從卡車後鑽出兩名大漢,三人一起將幾包禮物用泡沫袋層層包裹,裝入長條木箱,填滿鋸末,固定於卡車後方,再一左一右的正坐於車廂兩邊的長椅上。
給人的感覺,他們像是在運送軍火似的。
電動尾門緩緩升起,隔絕了車廂內外。
司機再向呆若木雞的病人家屬鄭重的點點頭,一臉毅然的回到駕駛座,起步入路,就見兩輛全尺寸suv,一前一後的將之夾在了中間。
車流,滾滾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