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從軍撇撇嘴,轉頭看看凌然,又看向其他人,最後選了左慈典,招招手過來,道:「這位陳處長看起來不是太好打交道的樣子,你要幫凌然看好了,別出什麼簍子。」
「是,一定。」左慈典的表情大為振奮,能夠得到科室……不,現在是中心的主任的重任委託,左慈典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又上了一個臺階。
回過頭來,左慈典想與凌然商量一番,就見凌然又拉開了一張核磁共振片,閱了起來。
一會兒。
拍好了片子的陳開濟迴轉過來,依舊是膝蓋疼痛難忍的樣子。
「膝內積液,炎症……」凌然三兩下做出了判斷,道:「是半月板成形術的適應症了,也可以做半月板切除術……」
凌然說著就為兩者做介紹。
陳開濟認真的聽過,又狐疑的道:「我聽別人說,你只做半月板成形術?」
「我比較擅長做半月板成形術。」凌然停頓一下,道:「如果你更想做半月板切除術的話,我可以推薦別的醫生給你。不過,從你的病情來看,我推薦你做半月板成形術。」
參加過幾次醫學會議的凌然,現在也是可以做此類推薦的了。
陳開濟打量著凌然,半開玩笑的道:「你說是根據我的病情,不是根據你自己喜歡嗎?」
凌然沒有要做反駁的意思,只是淡定的笑笑。
他現在見過的病人已經很多了,遇到的情況也多種多樣。不過,凌然過去二十多年的社會經驗,依然可以發揮作用——穩住自己的情緒,任由對方發揮就好。
簡而言之,笑可解憂。
陳開濟卻沒有笑的意思,又拿出手機來,道:「那我得問問你們領導。」
凌然點頭,又示意後面的病人上前。
「等等,先給我辦住院手續。」陳開濟停頓了一下,道:「我是實職正處級退休的,要享受縣處級待遇的!」
左慈典早在旁等著,見狀上前,微笑道:「陳處長,我們先去留觀室,儘可能給您安排最好的病房,好吧?」
「最好的是啥病房?我要住套間的,最起碼也是單間。」陳開濟說著又拿起手機,道:「等我給孩子說一聲。」
說著,陳開濟將手機拿開,拍了個自拍,再低頭按鍵。
左慈典代替普通長相想不起名字的住院醫,推著陳開濟的輪椅,且道:「我們是急診中心,您現在住的也是留觀室。我們沒有套間和單間的?」
「你開玩笑吧,沒有單間怎麼住?和一群工人住一個房間?」陳開濟啪的一聲,拍在了輪椅的扶手上。
左慈典微笑:「我們急診中心是這樣的,要麼就把您轉到骨科去,再看他們有沒有合適的病房。」
陳開濟搖頭:「那不行,我要這個凌然醫生給我做手術。」
「我們急診中心確實沒有這個配置。」左慈典謙卑的笑著:「我們也沒辦法。」
「我知道了,我自己想辦法。」陳開濟嫌棄的撇撇嘴,就開始搜尋起了通訊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