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孟雪像是被抓住了脖子的貓似的,眼皮下垂,竟是要睡著了似的。
凌然順勢一個滾法,又給她鬆弛了肩部的肌肉。
不止是肌肉,就連孟雪緊繃的思緒,都被釋放了出來。
緊張的片場生活……
複雜的舞臺彩排……
狂亂的接機場面……
一一在孟雪的腦海中還原。
她回憶起了阿爾卑斯山的壯麗,記起了伴舞的小演員僵硬的動作,以及場地極佳的音響效果,還有熱情粉絲們的笑臉和落在後面的粉絲們的緊張。
「我應該多花點時間和大家合影的!」孟雪猛的抬起頭來,喊了一聲,再看向凌然,不由自主的扶了一下脖子,才訝異道:「不疼了。」
「能堅持一週左右的時間吧,慢慢的又會疼起來,然後會越來越疼到之前的程度的。」凌然給予了充分的「術後」說明。
推拿在外科領域的應用是越來越廣了,康復科的一大半工作,都可以看做是推拿。
但是,康復科的外科病人做推拿,隨著疾病逐漸康復,也就不需要再推拿了,孟雪的情況又沒有根治手術可以做,就只能期待逐漸恢復,或者身體代償了。
孟雪自己對一週無痛已經很滿意了。
她摸著脖子,呵呵的笑了兩聲,又道:「你真的不要辭職做推拿師嗎?你這樣的技術,隔一段時間去一個城市,都可以開推拿大會了。」
「不要。」凌然說的毫不遲疑,並將白毛巾丟入了乾洗筒。
孟雪再活動活動脖子,輕輕的吁了一口氣,有意的左轉轉,右轉轉的看看凌然的辦公室,只覺得渾身輕鬆。
擴大後的急診中心,覆蓋了曾經的急診科,又新增了新的辦公室出來,最明顯的好處,是幾個治療組的負責人都有了單獨的辦公室,醫生們的辦公面積也有所擴大。
凌然的辦公室裡,除了辦公桌和沙發組,還養了多株的吊蘭和綠蘿,看起來頗有深色。
孟雪將外面累贅的衣服和掛飾都取下來,恢復到清清爽爽的一貫裝束,再與吊蘭合拍一張照片,就思忖著要不要發篇微博。
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首先嚇了孟雪一跳。
她環目四顧,不由嘟嘟嘴:「這麼大的辦公室,連個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
「藏人做什麼?」凌然不解的看她一眼,再去將門開啟。
孟雪愣了幾秒鐘,再想去戴圍巾和眼鏡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咦?山雨哥?」看到孟雪的王佳,首先是面帶驚喜,接著就面帶戒備了。
「你好。」孟雪面帶符合粉絲期待的微笑。
王佳愣了幾秒鐘,竭盡所能的思考,然後試探著問:「您是來參加急診中心的儀式的嗎。」
「唔……。」
王佳根本不等孟雪說出話來,興奮的捂住嘴,忍不住小聲的叫了起來:「山雨哥要來參加我們急診中心的儀式了……」
「我的意思是……」孟雪還想調整一下語言內容,再抬起頭來,王佳已經看不到了。
只有遠遠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夾雜著還有「山雨哥!」之類的高分貝。
孟雪愣了幾秒鐘,釋然一笑:「跑的真快。」
「恩,每天管理十幾張床的輸液,就可以跑出兩萬步的。」凌然贊成孟雪的觀點。
孟雪笑著看看凌然,再將自己全套裝備穿戴起來,默默的等待著醫院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