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好的院感管理,總是能降低發生率。
田韌看著四周,不由道:「凌醫生,不如我們合作?」
「怎麼合作?」凌然問。
「我們可以介入你的治療組的院感控制……」
「那本來就是你們的工作吧。」餘媛迅速的插了一句,並低頭髮起了資訊。
田韌皺皺眉:「話說如此,凌醫生的標準明顯比一般人高吧,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幫助急診科提高院感控制的水平啊,就當做一個試點,大家各取所需。」
凌然還沒說話呢,早就候在一旁的醫療代表連忙蠕了過來,小聲道:「凌醫生,咱們的控制標準不一樣,用的耗材也就不一樣了。」
雲醫院感科是有自己的招投標的,若是採用了他們的標準,急診科這邊剛剛招投標出來的耗材,就不一定能用得上了。
凌然果然被說的皺皺眉,他當然更喜歡自己選的酒精凝膠。
嚓嚓……
左慈典邁著小碎步,一隻手捏著手機,一隻手飛快的擺動,快速的來到了凌然面前。
「凌醫生,稍等一下。」左慈典稍喘了兩口氣,再道:「院感科想合作?」
「是……你是?」
「在凌醫生的治療組內合作嗎?」左慈典不答,繼續問。
「是……你是?」
「你們得聽凌醫生的。」左慈典轉身道:「凌醫生,咱們的院感控制的這麼好,用不著院感科接管,也不可能給他們接管,最合適的合作方法,就是院感科聽我們的。」
田韌愣了一下,轉瞬怒了,道:「院感本來就歸院感科管理,哪裡有讓院感科聽治療組的道理。」
「院感不是一直都聽治療組的嗎?」左慈典轉身,冷冷的回答。
他現在天天在手術室裡混跡,對三甲醫院種種,也是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像是院感科這樣的部門,說的是防止全院的醫療感染,實際上,他們最多做一些流程化的工作,真到了政策落實的時候,沒有一個醫生或護士會聽他們的。
最終,院感科就只能將工作分解到各個科室,再由各個科室來落實。
在這個過程中,科室主任會不會聽,聽多少,也都不由院感科來控制了。
相反,為了儘可能的完成任務,一些醫院的院感科,是求著其他科室或部門來做事的,否則,他們釋出的措施再得力,沒有人執行也是沒用。
除了少數醫院,可以說,院感科就是最弱勢的科室了,連檢驗科都不如,人家至少還能容納領導的低學歷親戚來著。
「那個,你是哪位?」田韌再次問左慈典。
左慈典呵呵一笑:「我是凌然醫療組的左慈典。左慈的左慈,中國藥典的典。」
田韌想了一會:「就是典當的典唄?」
左慈典臉一板:「你們想不想合作吧?」
「合作合作。」院感科的其他人忙打圓場。
「就是說嘛。」左慈典打著官場哈哈,氣勢十足。
轉過頭來,左慈典再小意的問:「凌醫生,您看呢?」
凌然緩緩點頭:「可以。」
對於凌然治療組內部而言,算上凌然,他們也只有四個半人,是不可能長期tóuzhù精力於醫院感染控制的。更不要說,院感管理除了洗手消毒,還有藥品的閉環管理,倉儲問題,各個運輸環節的管控等等。
別說凌然組的醫生不願意做這些事,願意做也插不上手。
當然,對於院感科來說,能有一個治療組有意願有能力搞院感升級,他們更是求之不得。
對於聽從凌然的要求,田韌等人倔強了幾分鐘,也就放棄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院感科的同志們與凌然分別握手,心下頓感輕鬆。
凌然點點頭,順手拿出枸杞味的酒精凝膠,擠到手心,塗抹均勻。
「您是天生搞院感的料。」田韌此時已經是服氣了。
左慈典「咳咳」的兩聲,道:「我說兩句啊……」
眾人習慣性的僵硬了。
「我覺得吧,咱們應該搞個檔案出來,就像是聯合宣告那種……」左慈典笑笑,道:「名不正言不順嘛,諸葛亮出兵還要寫個出師表呢。」
這就等於是將雙方的關係給說明了,院感科的互相看看,都不願意,就有人推卻道:「我們也不會搞這個。」
「我會啊,我寫了二十年材料了。」左慈典哈哈一笑,自然而然的道:「你們等我倆小時,到時候籤個字就就行了。」
不等眾人再說什麼,左慈典刺溜一聲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