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的小孫女連忙推了輪椅過來,又給爺爺的腿上蓋了一隻有可愛的花貓的圖案的毯子,才笑道:「爺爺,我推你去拍片啊。」
「你是又借爺爺的名義逃課吧。」王主任哈哈的笑了起來。
「哪裡有……」王卉小心的看了一眼老爹。
王文康吹鬍子瞪眼的,沒有說出來。
王主任瞥他一眼,笑呵呵的對小孫女道:「你別理他,到醫院來,未必不是學習,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不必悶頭在學校的。」
「爺爺你說的對。」王卉樂壞了,推著輪椅就走。
王文康在後面越想越不對:「敢情就我工作是不洞明,不純粹啊。」
「那你洞明嗎?」王主任反問。
「你剛不是問過了?」
「那你答得出嗎?」王主任繼續問。
王文康瞬間陷入了哲學的反思中。
……
王主任去拍了核磁共振片回來。
凌然直接在電腦上開啟原片,細細的閱。
他現在也沒有手術要做,看片反而算是娛樂專案了。
凌然因此多了幾分鐘,再道:「訊號均勻,恢復的很好了。」
「那就是好了?」王文康問。
「還需要觀察幾天,但目前來看,半月板成形術是成功了。」凌然儘可能的準確回答。
王文康不由的高看了凌然一眼,相比於醫生常見的莫能兩可的語式,凌然要顯的直接太多。
王文康心情大好,又覺得凌然的語氣誠懇,特意再道:「多謝凌醫生了。」
「不客氣。」凌然對家屬的態度向來淡然。
凌然越是如此,王文康心裡越是過意不去,過了會兒,王文康乾脆拿起電話,打給了雲醫的院長,格外的表揚了凌然。
電話打完了,王文康的心情也就舒暢了下來。
欠人情的感覺,是他這種人最不願意感受的。
再回到房間,王文康的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叫過廉醫生,小聲吩咐道:「這邊要是沒有別的什麼事了,我就準備回去了,我爸就麻煩你了。」
「沒問題,您放心吧。」廉醫生一口答應下來,他本來就是王主任的保健醫生。
安排好了醫生,王文康又叫過了女兒王卉,叫她的小名,道:「媛媛這次表現的不錯,爸爸接下來要去工作了……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松子呀。」王卉遞了些給父親。
「巴西松子啊。」王文康望著手裡的細長型的松子,陷入了沉思。
「爸爸?」
「哦……突然想起來,我應該還有幾天的假期,不著急,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