鎂光燈閃爍中,凌然面露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謀殺的快閃記憶體空間比劉威晨只多不少。
記者們給劉威晨拍照是為了工作,給凌然拍照是為了愛好,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祝同益同樣是綻開笑容,手指捏的獎狀發白,用掉的記者資源卻少之又少。
對記者們來說,院士的稱號固然很不錯,照片就不必深究了。
「威晨,和凌醫生握個手吧。」有記者舉著大頭單反,提出了要求。
「好的。」劉威晨從善如流的轉身,與凌然緊緊握手,並低聲在凌然耳邊,道:「凌醫生,多謝了。」
「不用客氣。」凌然面帶微笑,又拍了拍劉威晨的手。
他看劉威晨,完全是看待病患的角度,至於劉威晨是否能夠帶來更多的病人——凌然其實並沒有太當做一回事。
歸根結底,病人還是醫術帶來的。凌然並不是一個執著於名聲的人,也沒有把握能借著明星的名聲做大做強。他如果需要名聲的話,也根本用不著藉助劉威晨。
他只是更喜歡安安靜靜的,進而安安靜靜的做手術罷了。名氣帶來的喧囂,他在幼兒園以前就感受到了。
劉威晨感受著凌然的眼神,卻是一陣的感動。
他熟悉這樣的眼神。
尤記得,他剛剛從體校裡出成績的時候,市隊的田徑教練,就是這樣的眼神。
那是不求回報,只求心安的坦然。
「謝謝你,凌醫生。」劉威晨又忍不住說了一遍。
凌然只微微點頭,然後,才看到面前的白色的初級寶箱出現。
與之相伴的,是「衷心感謝」的提示。
「你安心做檢查就好。」凌然現在是相信劉威晨是真的感謝了。
「我一定會好好的做檢查的。」劉威晨用力說話,像是立下了什麼軍令狀似的,道:「只要是您的醫囑,我一定百分百的服從。」
他現在既不相信田徑隊的隊醫,也不相信祝同益這樣的大醫生了,就想跟著凌然看病,做檢查,所以才特別強調是凌然的醫囑。
凌然沒有多想,只是再次輕輕點頭。
劉威晨以為他不信,忙道:「做兩次,做三次,只要是凌醫生的醫囑,我毫無怨言,一定努力去做的。」
「你每項檢查做兩三遍,要努力的是醫生吧。」凌然望著劉威晨,又開始琢磨要不要開個核磁共振查查了。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的腦袋是有問題而不自知的,很適合用核磁共振轉一轉。
晚間。
祝同益身後跟著紀天祿、凌然等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劉威晨的總統套病房。
一些住院醫和進修醫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豪華的總統套房,一個個好奇的不要不要的,趁著祝同益進了裡面的房間,就偷偷拿出手機自拍起來。
劉威晨躺在病床上,笑道:「我現在感覺挺好的,真不用這麼大張旗鼓的。」
「再做一遍檢查,你們也比較安心一點。」祝同益微笑著,又道:「我先說結果,以免你們多想,跟腱沒有問題,恢復的非常好。可以繼續做訓練的。」
劉威晨不由鬆了一口氣。
坐在病床旁的教練員亦是連聲道謝。雖然只是0米跑,耗時七秒鐘都不到,可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運動員好好的跟腱都會斷掉,更不要說這種剛剛傷愈復出的跟腱了。
做教練員做的久了,比許多醫生看到的稀奇古怪的病症都要多,像是劉威晨這種訓練的時候,日常半深蹲50公斤的人,一腳踩出去,踩得斷木板,也掙得斷自己的跟腱。
平時訓練還能顧忌的問題,到了比賽期間,就不那麼容易注意到了。教練員更怕劉威晨一場比賽後留下隱患,又不知道得修養多久。
祝同益用很溫和的笑容,道:「劉威晨的身體條件本身就很好,復健期間也下了功夫的,接下來定期複查就可以了。」
「可以請凌醫生給我定期複查嗎?」劉威晨坐起來了一些。
祝同益有點為難的看向凌然。
他對凌然的印象是非常好的,但祝同益首先要考慮的還是骨關節與運動醫學中心的問題。凌然目前依舊隸屬於雲華醫院,若是成為劉威晨的負責醫生的話,豈不是要把劉威晨帶到雲華醫院去了。
可要說反對,他也不是那麼好反對的。
醫生與病人之間建立的信任關係,在大病初癒的階段是最牢固的,另一方面,凌然對跟腱修補術的理解,本身就超過了骨關節與運動醫學中心的大部分醫生,祝同益也推不出一個更好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