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熟悉的，又趕緊拿出手機，開始查詢。
紀天祿重重的咳嗽兩聲，道：「目前的傳統切開法的失血量，在150到200左右。」
他說的還少了一點，以免顯得國內的醫療水平弱雞。
有動作快的醫生已經查到了東西，點頭收起了手機，也有人用英語介紹道：「現在有限切開的失血量大約70毫升，微創的失血量大約是30毫升，全手術過程。」
較起來，凌然的手術到目前為止，失血量超過微創手術的失血量了，全手術下來，肯定也要超過有線切開手術的失血量。
這是手術形式所限，單傳統切開的模式來看，本次手術到目前為止的失血量很少了。
「這是方案a的原理啊。」莫里斯醫生半是好的向紀天祿詢問：「降低出血量，提高跟腱縫合的強度？」
「失血量只是……表象。」紀天祿讓翻譯又翻了一遍，再道：「方案a的最終目的是減少破壞的血管，維持血管的正常運作，給跟腱提供充足的血供。」
「唔……很好的思路。」莫里斯醫生說著笑一笑：「也很困難。」
「凌醫生的水平非常高。」紀天祿趁機幫凌然宣傳一波。這時候宣傳醫院或者自己都是沒意義的，宣傳李然是宣傳方案a，是宣傳祝同益和他的醫院。
「應該可以做加強縫合。」玩了一會跟腱，做出了判斷。
餘媛在旁手忙腳亂的做起了準備。
一助的功能可多可少，對於有經驗的主刀來說，一個能扶繩子的一助也能用，一個什麼都會做的一助也能用。
紀天祿沒有參加手術，在旁邊看著，見凌然做的加強縫合一如既往的流暢，也暗暗點頭。
四周旁觀的醫生卻是不由自主的靠前來。
因為攔阻帶的關係，一群醫生們，只能腰貼著帶子，腳踩著線，腦袋拼命的往前伸。
最過分的，已然用了金雞獨立的招數。
「對合的很整齊。」
「雙倍的加強縫合了。」
「如果沒有併發症的話，這個強度是可以了。」
不論是國醫生還是外國醫生，此時都用英交流，倒是沒什麼障礙。
演講用的語言偏於複雜，相起日常交流，要困難太多了。
此時大家討論同一個話題，連蒙帶猜的用英語，大部分人都沒什麼問題。
「血管鉗。」
「抽吸。」
「縫線用普迪思的。」
凌然的動作迅速，命令也非常快。
「確實是保留了很多的血管。」
手術室內外旁觀的醫生們，慢慢的看出了門道來。
凌然藉著200次的解剖經驗，果斷的更改入路，切斷的血管更少了，再加縫合的血管，既減少了手術時間，而且保證了血供，降低了出血。
在此之外，所有的操作，都是凌然做過無數遍的熟悉操作了。
凌然越做越順手，圈外的醫生們也越看越起勁。
當然，外行人看的是很無聊的，完美的跟腱修補術，既沒有什麼特別的狀況發生，也沒有激烈的對話和兇猛的動作，凌然整場手術做下來，都是波瀾不驚的，像是總在一個餐廳裡相親的男人，遇到一名沒什麼興趣的女人，徒勞無功的投餵自己似的。
「完成了。」凌然親自縫皮後，剪短了縫線，丟掉了剪刀。再向眾人點點頭，徑自出了手術室。
他的手套都是血，手術服也不乾淨，並不是摟摟抱抱的時間。
旁觀手術的醫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齊刷刷的拿出手機，開始拍照與自拍。
骨關節與運動醫學心的住院醫，也手忙腳亂的掏出自己拆成散件的手機，裝電池，按後蓋，滿懷期待的開機，再欣喜的抬起頭來……
「紀主任，您的眼神真亮。」住院醫憨厚的笑著，順手摳掉了剛裝的電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