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都是大師級的核磁共振閱片「四肢」能力,如今在技能藥劑的影響下,直接提高到了完美級,再看小白領的腳部片子,簡直是無數的細節映入。
「再幫我在電腦上放一下片,給我看看資料。」凌然對巡迴護士說了一句,就站到了電腦前。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技能藥劑的剩餘時間固然只剩下30分鐘不到了,但對凌然來說,片依舊是首選。
核磁共振片的資訊提供能力是極強的,而且,大部分的資訊都不是提供在列印出的片子裡的——如果要將所有資訊都列印出來的話,紙張能堆滿房間。
事實上,核磁共振得到的是資料,片子只是將資料處理了以後,方便醫生來閱的內容。
所以,強悍的影像學專家,在閱原片的時候,都會參著資料來的。
一些影像學的學生到博士,依舊在哭的原理也在於此。
當然,資料是非常反人類的事,僅就核磁共振的取樣來說,需要了解梳狀函式、矩形函式、離散傅立葉變幻、洛倫茲-高斯窗函式以及其他各種窗函式。
簡而言之,的時候看見「洛倫茲」此君就覺得頭大的孩子,就不要報考影像學專業了,越往上走,洛倫茲越欺負人。
躺在手術檯上的小白領扭捏著,被一群醫生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要不要這麼多人啊。」小白領有些不安的抱怨著。
「如果不是今天有這麼多人想看凌醫生的手術,你就只能由我來操刀了。」被替換下來的是骨科的主治醫生孫某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主治醫生,但還是有一點點傲氣和比較心理的。
「我也不參加奧運會。」小白領呵呵的笑兩聲,看著凌然轉過頭來,趁機問道:「那個……凌醫生,我的跟腱和劉威晨的有啥差別?」
凌然看了小白領一眼,對護士道:「掀起來一些。」
護士於是將蓋在小白領身上的手術洞巾掀了起來。
凌然低頭看看,道:「劉威晨的比較長。」
小白領面對護士,臉刷的紅了:「開……開玩笑哈。」
「不開玩笑。」凌然看看小白領,道:「劉威晨的長度是平均長度的兩倍,你大約只有平均長度的三分之二。」
「我……」小白領突然有些反應過來:「你說的是跟腱?」
「你問的不是跟腱嗎?」凌然莫名其妙的看向小白領。
小白領愕然:「我問的是,我就是聽著不像。」
「感覺腦子有點糊塗。」凌然說著對呂文斌,道:「測一下。」
「哦。」呂文斌按照習慣,問:「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李洲。」小白領回答。
「年齡。」
「29。」
「自己記得跟腱是怎麼斷的嗎?」
「被高利貸追砍,斷掉的。」小白領李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唏噓的像是49歲似的。
呂文斌愣了一下,稍微轉移了一下詢問的方向:「為什麼借高利貸?」
小白領李洲慘笑一聲,注意到四周醫生們的目光,不由傾訴欲大增:「準備結婚,女朋友說要30萬的彩禮,我說太多了,女朋友說可以還一半,主要是好看,她表姐什麼的出嫁,都有20多萬,她了大學,不能比中學畢業的表姐們的彩禮還少。我說沒有,她就說倆人一起貸款,後來出了彩禮,婚禮之類的錢又不夠了,就只好繼續貸小額,最後還不上,高利貸的來追我,我就跑,結果從臺階上跌下來,跟腱就斷了……」
呂文斌的臉都黑了,就連凌然都被這個故事給吸引了,問:「所以,跟腱就是摔斷的,不是割斷的?」
李洲愣了一下,道:「是摔斷的……」
「所以你剛才在故意提供錯誤資訊?」凌然嘆口氣。
「怎麼是故意……不是,我說的重點不是這個,我老婆跑了啊,說好還一半的,她拿去買包買口紅,我一個人的工資還利息都不夠……」
「能做全麻嗎?」凌然懷疑的問麻醉醫生:「要不要請神經科的人來會診?」
「不用。」麻醉醫生笑了:「不過,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咱們要不半麻了好聊天?」
「全麻。」凌然額外多解釋一句:「他的資訊錯誤率太高了,容易誤導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