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小醫生緊張的要死,他有點聽出來不妥了。
凌然用單手做腹部的體格檢查,並觀察邵老闆的表情,然後緩緩道:「有可能內出血。」
「摔了一跤,就能摔出內出血?」小醫生有些不相信。
邵老闆卻是吭哧吭哧的笑了出來:「人倒霉,喝涼水都能腹瀉住院的,信我,我試過。」
「不是啥驕傲的事,邵老闆。」凌然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邵老闆的樂觀主義精神,他如果同樣樂觀的話,現在大概會笑出聲吧。
「你笑了吧。」邵老闆用力的說了出來,目光盯著凌然的嘴角。
「急救箱在嗎?先給他把衣服剪掉,然後消毒腹部。」凌然果斷髮出命令。
「我們急救車已經準備好了,擔架推車馬上就到了。」小醫生緊張無比的看著凌然,道:「要不上了急救車再處理吧。」
「上了急救車,急救方案會有什麼區別嗎?」凌然轉頭問他。
這就是醫學判斷的問題了。
小醫生自然是答不出來的。
急救車裡有心臟起搏器,有氧氣機,有輸液品,按照演唱會的配置,還給準備了大量的藥品,尤其是抗暈厥,抗心律不齊的藥品,唯獨缺少一名能做手術的醫生。
而在病人內出血的情況下,天知道他能不能堅持到醫院。
另一方面,凌然的氣勢也太足了。
手術室是一個積累自負和自卑的場所。
在手術室裡,主刀醫生一邊做出關乎病人生死的判斷,一邊進行關乎病人生死的操作,一言以決,不容反駁。
小醫生隱藏在主刀醫生的陰影中,奉獻力量,奉獻自卑,充當出氣筒。
至今做了數,在沒有足夠血漿的情況下,開腹探查以後的存活機率也高不了多少。
但是,要說邵老闆運氣好,滿地的汙血想必是有意見的。
「請其他人都出去吧,容易交叉感染。」凌然向四周看看,開始清場,同時注射局麻藥品。
包廂裡的人都被趕了出去,只有李蕾和小醫生留了下來,手裡抓著多出來的手機,將閃光燈打的倍亮。
凌然重新沖洗了自己手,又要了手術刀,對著平躺的邵老闆,持弓式出手,一刀就劃了下去。
「孟雪!!!」
「山雨哥!!!」樓下因為孟雪的出場安靜了十幾秒,轉瞬,又因為孟雪的出場,爆出巨大的聲浪。
「扶好人,別動。」凌然集中精力,發出命令,緊接著,半隻胳膊就順著剛剛開口的位置,直插了進去。
洶湧的鮮血,自傷口處湧出,邵老闆痛苦的聲音,被李蕾和小醫生死死的按住。
凌然只用了幾秒鐘,就確認了受傷的位置,卻是腸繫膜的分支靜脈。
「好了,去接一下擔架,準備送人去醫院。」凌然說著就坐了下來,目光放在了窗外的舞臺上,正好看到身材高挑的孟雪自彈床上蹦起,空中劈叉,帥的像是馬戲團專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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