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翻翻眼皮子,都懶得反駁一句。
前排的觀眾,優先入場坐了下來,陶萍開心的左右看看,拍了幾張自拍,又讓凌然給自己拍了幾張照片,再看凌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於是問道:「你是不是困了,剛才那麼一會時間,你還給人推拿,別是累壞了。」
「我不累。」凌然的目光在一根根的頸椎上轉悠。
「一定要注意身體。」陶萍頓了頓,道:「你別聽你爸的,推拿雖然賺錢,也沒有身體重要。再說了,醫生就夠賺錢了,要那麼多錢做什麼,你這輩子的都不會缺吃缺喝的,我實驗過的。」
凌然嘆口氣,道:「咱們不要說那個實驗了好不好。」
「沒有實驗,怎麼好做決定,還是你爸他們當初提議的呢。」陶萍說著zhe整整衣服,再次拿起了手機。
「你們說的是什麼實驗?」坐在凌然左側的女孩子,早就興奮的不行,想搭訕想的發瘋了,此時連忙問了一句,好像關心的是他們的故事,而不是凌然的顏。
凌然淡定的看了一眼老媽。
陶萍笑笑,道:「你說。」
在人前,她還是要儘量展現出優雅的一面的。
凌然於是道:「小的時候,我媽在我胸前掛了個盒子,上面寫合照一元,把我放在了商場門前。」
「然後呢?」漂亮女生好奇的問。
「盒子裝滿了。」凌然回答的依舊簡略。
陶萍卻是忍不住的得意,道:「帶他回家以後,我們數錢數了一個多小時,裡面還有100塊的。」
「哇。」漂亮女生驚訝之極,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凌然,旋即被他的眼睛給迷住了,不由小聲道:「如果我遇到了,我也願意的。」
說著,女生還看了看凌然的胸前。
自然是沒有盒子的。
也不會有合照的牌子。
「後來呢?」漂亮女生想盡辦法的增加聊天的話題。
凌然道:「沒有後來了。」
「沒有了?為什麼?不是很賺錢嗎?」
「只要證明我兒子從此都不缺錢就好了,賺錢又有什麼意義呢。」陶萍同志的思維向來迥異於常人。
漂亮女生偏著腦袋想了想,再看看凌然的臉,還真是無法反駁。
「各位,我是咱們演唱會的舞臺經理,那個,咱們先拍幾個鼓掌的鏡頭好不好……」一名三十餘歲的男人,渾身穿的亮晶晶的,來到座位前方,面帶笑容。
眾人自無不可,就對著空無一人的舞臺鼓掌。
凌然裝模作樣的用左右手碰了一下,目光繼續在四周的頸椎巡遊。
這時候,給凌然送票的經紀人李蕾突然從後臺快步走了過來,望見凌然,眼前一亮,連忙找過來,小聲道:「凌醫生,你的推拿,能治療肌肉痙攣的是吧。」
「可以緩解吧。」凌然道。
「您可以過來幫我看看嗎?我們有幾名伴舞,熱身的時候痙攣了。」李蕾懊惱的看看手錶,道:「7點多就要開始暖場了,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得及處理嗎?」
「可以。」凌然莫名的覺得舒暢起來,看演唱會以至於浪費時間的負罪感都消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