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臺太多了,你別看自己年輕,做兩臺好像還沒什麼,做三臺四臺就不一樣了,五臺做完啊,人的腦子都是空的……」霍從軍的笑聲仍然令人發毛。
呂文斌的手放在食堂的門把上,猶豫著要不要推進去。
凌然冷靜的說話聲,緩慢的飄過來:「如果白天做不完,我可以晚上繼續做。」
呂文斌果斷推開了門,心裡哀嚎:凌醫生,凌爺,您的肝好,我不行啊,我當年高考就很辛苦了,經常熬夜什麼的,讀醫更累啊,規培也好辛苦啊,別看我長的好像25,我的肝早就45了……
呂文斌組織著語言,運用所有的智慧,考慮著如何說服凌然。
與此同時,對面的玻璃門,以及正對住院部的側門,同時被人推開了。
「哎呀,凌醫生,好巧啊。霍主任也在。」規培醫馬硯麟笑的異常燦爛。
「凌醫生,凌醫生……啊,霍主任。」實習護士鄭語涵今年才17歲,將頭髮紮成了漂亮的馬尾,青春靚麗。
凌然轉頭看向兩人,微微點頭打招呼。
霍主任重重的「恩」了一聲,盡顯威嚴。
「那個,凌醫生,我拿了一些水果,就當餐後點心吧。」鄭語涵撅撅嘴,放下自己特意買來的漂亮小籃子。籃子底下是一隻紅豔豔的桃子,中間放了琵琶、青棗和金桔,還有一把龍眼散落其間。
鄭語涵放下籃子,又向凌然一笑,就像是隻小松鼠似的跑了。
霍從軍和凌然的目光自然轉向規培醫馬硯麟。
「那個……我帶了點家鄉特產過來,想給大家分一些。」馬硯麟感受到了威壓,說的有點吞吐,迅速放下手裡的紙袋,並取出了……
兩條鹹魚。
塑封包裝。
一隻大一點,眼睛凸出。
一隻小一點,眼睛凸出。
霍從軍將之翻了一下,看向凌然。
凌然問:「怎麼吃?」
「啊……紅燒就可以了。」馬硯麟連忙介紹道:「燉花生也很好吃,也可以用茄子燉,用豆腐燉,用毛豆燉,五花肉燉更好吃……」
「你想要什麼?」凌然決定省去中間繁複的試探,就像是他以前所做的那樣。
馬硯麟呆了一下,小臉立即紅了,在霍從軍面前,他稍微有些放不開。
不過,幾秒種後,馬硯麟就下定了決定,道:「我想給您做助手,參加tang法手術。」
凌然的tang法技術如何,科室內的醫生們都看在眼裡,主治和住院醫們還有些不好意思,馬硯麟就不在乎了,他是骨科的規培醫,在急診呆兩個月就會輪轉走的,但自身學會的技術,是不會輪轉的。
話說出來了,馬硯麟變的輕鬆起來,道:「您前幾天做的tang法縫合我都看了錄影,我可以做好助手的。tang法的時間挺長的,我看呂文斌都累死了……」
「我不累!」呂文斌覺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他大步來到凌然桌前,望著馬硯麟,道:「我累死之前,再給你打電話,把你的鹹魚……」
他眼睛的餘光,瞄到凌然,似乎察覺了什麼。
呂文斌頓了頓,咳嗽一聲,道:「鹹魚我拿回去燉豬蹄。」
他向凌然笑笑,說:「鹹魚燉豬蹄,豬蹄又鮮又嫩,還有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