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方笑著與她耳語:「玉翀妹妹,我也要提前恭喜你,可別忘了下一場拍賣會,你也要發財了,可以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去做想做的事情。」
紐約玉翀閣送來的那柄權杖是法國王室失落的。法王路易九世組織第七次十字軍東征時,在埃及戰敗被俘,被迫同意歸還侵佔的土地並交付鉅額贖金才被放回,權杖就是在那時成為「異教徒」的戰利品,其精美珍貴的程度,遠超出今天拍賣的王冠。
池中悟計劃在本場拍賣會結束之後,與上一場拍賣會一樣,順勢宣佈三個月後的第三場拍賣會,並取出那柄權杖公開展示,藉助前兩場拍賣會已造成的聲勢,順著再上天梯。看今天的形勢,權杖的拍賣不出意料將會是一個更高的天價,並且將引起更大的轟動。
薛奇男將權杖送來的時候就曾說過,超出她給的限價部分,扣除拍賣佣金之後的所得,都是吳玉翀的。遊方做局如此成功,吳玉翀自然會跟著發財了。
吳玉翀語氣軟綿綿的說道:「這一切都是遊方哥哥的功勞,也是幫我奶奶賺了一大筆,其實我什麼都沒做,哥哥需要多少就拿走吧,我知道箬雪姐姐那邊成立了投資公司,可以直接注入資本金。」
遊方連連搖頭道:「哥哥不缺錢,也不會要你的這些。」
吳玉翀似是撒嬌般抓住了他的胳膊:「嗯——,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要不然咱倆一人一半?我的那一半也想直接入股,就做你的投資公司股東怎麼樣?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自己去找箬雪姐姐商量。」
遊方拍著她的手背道:「那你就去找箬雪吧,你要投資當然歡迎,但股份都記在你名下。」
……
從香港回來,遊方首先回到了白雲山莊,以梅蘭德的身份處理一些事務。拍賣王冠所得扣除其它費用,都做為投資公司的注資,由齊箬雪打理。遊方到哪裡,吳玉翀就跟到哪裡,在白雲山莊她又見到了梅蘭德的助理万俟辰,以及翠閣、朱樓等人。
齊箬雪清楚遊方在江湖上還有個名號叫梅蘭德,有很多隱秘之事,但她從不多言多問。如今吳玉翀也知道了,也很自覺的把它當成一個秘密,從不在屠蘇等人面前提起。
同在廣州這個大都市,遊方仍然是遊方,與那白雲山莊中的梅蘭德彷彿毫無關係,這個身份仍是他在另一個江湖中的逍遙寄寓。
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之後,遊方又出門了,來去匆匆多少令人捨不得,但他說這次時間不長就是做點小生意,頂多一週就會回來,叮囑屠蘇與肖瑜在學校好好讀書,讓吳玉翀就在廣州安心休養,在山莊與齊箬雪暫別,獨自一人出門,沒有向任何人洩露行蹤。
遊方去了劉黎在重慶郊外的老宅,找到地下秘密通道,開啟機關進入收藏了歷代地師遺物以及各類典籍的秘室,進行清點整理。整個過程極其隱秘,世上沒有外人知曉,書中也略過不言。
他這一去,說好頂多一個星期,卻兩個多月都不見蹤影,一直到中山大學放暑假時仍沒有回到廣州。若不是離開廣州半個多月後,遊方曾打電話告訴齊箬雪,自己在外面遇到一點事必須處理,總算有了音信下落,要不然齊箬雪等人會急瘋的!
而遊方離開廣州大約一週後,吳玉翀也走了,臨行前對屠蘇等人打招呼,據說是要回美國,並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來對她的照顧,在這裡是她過的最開心的日子。那天在宋老闆的夜總會包間裡吃晚飯,場面依依不捨,吳玉翀說話時連眼淚都流下來了,搞得大家也挺傷感的,紛紛勸慰她有時間再來玩,或者大家有機會就去美國找她。
……
遊方真的沒回來過嗎?其實他言而有信,一週後就回到了廣州,首先回白雲山莊,卻在麓湖岸邊被人截住了,更確切的說是被人綁架了。綁架他的人是誰?也許在等著遊方回家的屠蘇等人做夢也想不到,竟然就是吳玉翀!
吳玉翀沒有回美國,她從廣州劫持遊方去了晉中綿山。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
在廣州這個地方,遊方自然防範嚴密,當他以梅蘭德的身份住在白雲山莊時,吳玉翀很難找到機會悄無聲息的下手。當他以遊方的身份住在康樂園附近時,身份就是他最好的掩護,能對他不利的人只有吳玉翀,但她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動手。
遊方這一次溜的很快,也沒有帶任何人隨行,孤身出門不知去往何處,吳玉翀有心跟蹤也沒追上,只有耐心的等待,還好可以守株待兔,遊方不會不回來。俗話說有心算無心,遊方當初就是這麼算計狂狐的,而如今吳玉翀也是這麼算計他。
遊方的神念之力需要恢復,但並不是到最後一刻全部恢復,而是一個漸緩的過程,劉黎曾提醒他這種情況很特殊,在此期間最好不要輕易動用神念之力,否則一不留神控制的不好,恐怕恢復的過程又要重新開始,對他而言總是兇險未盡。
而遊方的恢復速度比師父預計的要快,在雲南山水間走一圈,再到廣州休養一段時間,短短一個月,神念功力已經恢復了三、四成,同時別忘了他的武功未失,仍是一位高手,否則他也不會去劉黎的老宅開啟密室機關。
遊方去重慶的這幾天,吳玉翀一直試圖聯絡上他,他兩個身份的聯絡方式她都知道,當遊方踏上歸程在火車上開啟手機時,隨即就接到了吳玉翀的資訊,他告訴她今天會回來,首先要去白雲山莊,先處理幾件事。
怪只怪遊方這一次出門的行蹤太隱秘了,沒有任何人知曉,當他回到廣州從火車站直接趕往白雲山,還沒有來得及上山,遠遠的就在麓湖岸邊看見了吳玉翀。她應該是特意在那裡等他,輕風吹來湖波盪漾,她站在一棵如絲絛飄舞的柳樹下,秀髮青絲亦隨風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