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多事之春

「血案」自然是遊方做下的,而且他拿走了那頂王冠。

兩天後,池中悟收到一個包裹,包裹裡是那頂王冠,還有一張列印的便條,上面寫著:「就當這件事沒發生吧,繼續你的拍賣會,不會再有任何麻煩。」

這個案件誰也捂不住,隔天的香港媒體幾乎炸鍋了,很多記者激動的就似打了興奮劑,什麼樣的報道都有。從案件本身引申到香港治安,再引申到對警方以及政府的不滿,繼續抒情,那就發揮成對國家政治或體制的評議攻擊了,很多人的嘴就是靠這些吃飯的。

這種事件已經影響到安定團結的和諧大局,不僅僅是香港警方要查了,公安部都被驚動成立了專案調查組,這個專案組的規格可比當初的劉黎專案組高多了,動用的人力、物力以及資源遠不能同日而語。

無論哪個團伙或者江湖門派,都不可能具備國家機器這麼龐然的力量,它一旦開動就是一頭不可阻擋的猛獸啊!

遊方這種做法局外人根本想不到,包括仁哥本人也始料未及,而江湖風門各派更想不到是蘭德先生做的,以為它只是香港的一起黑幫火拼而已。遊方行走江湖不是沒有殺過人,但都是在隱秘處動手,事後不忘毀屍滅跡或遮掩痕跡,竭力避免驚動六扇門,這是江湖人一貫的行事原則。

警方具體的調查人員也不是神仙,總得找線索吧?線索很快就有了,現場的死者屬於同一黑幫組織,該組織成員曾經涉嫌在內地、香港以及東南亞一帶從事綁架、走私、販毒、拐騙與販賣人口,老大是神秘的「仁哥」。警方的工作重點便轉向了打擊這個團伙。

組織剩下的成員很快落網,被查出的線索越來越多,該團伙遭遇了滅頂之災。其中還有個小插曲,有神秘人向警方爆料,提供了「仁哥」的身份資訊,包括他的真實姓名、身份證號碼、家人的情況等。

不論爆料人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這樣的線索在警方手中太有價值了,核實之後,就有很多技術手段可用,也有了新的偵查方向。以前的「仁哥」之所以神秘莫測很難抓,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不知道他是誰。

張仁和在這種情況下,別提追查報復了,只能撇掉手下隱姓埋名貓起來,等待風頭過去。

警方還真查出張仁和的行蹤線索了,根據對所有可疑人員通訊的秘密監控結果分析,再問詢當事人,有一位親戚近期與張仁和聯絡過,當時張仁和接電話的地點是在廣州。後來警方再追查,發現張仁和已經放棄了相關的所有聯絡方式,不知藏身在何處。

張仁和最後一次露面的地點是廣州,也是遊方的「大本營」所在。廣州很大、流動人員很雜亂,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極多,確實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一個人來到這裡就如游魚入江湖,就連當初的遊方都是這麼想的。

遊方在警方之前找了張仁和,他雖然沒有國家機器那麼龐大的資源和力量,但是風門各派高手卻有許多通常人所不具備的手段。張仁和化名「付充德」,租住在廣州城鄉結合部的一棟小院內,身份竟然是一家報社聘用的版面編輯兼文字記者,整理各類小道訊息與官樣文章,實在很難懷疑到他頭上啊。

遊方沒有驚動「付充德」,而是暗中調集高手將此人監控起來,層層佈置務求動手時萬無一失,假如是唐朝尚落了單孤身至此,對付他的待遇也不過如此了吧?遊方這麼做當然另有目的,他答應何遠之親手收拾此人,好讓她過過江湖癮。

一切安排妥當,他才給何遠之打電話,說「仁哥」已經找到,人就在廣州,明晚準備動手。何遠之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當天就趕到了廣州。

……

就在同一天,江西景德鎮某地,一直隱藏在這裡的安佐傑卻把樸姬政叢南昌叫來了,談論最近發生的事情。安佐傑問道:「最近二老闆可曾下令在香港有所動作,為什麼我沒聽見任何風聲呢?」

樸姬政也是疑惑不解:「你是指陸長林突然暴亡的事情嗎?我聽說死因很奇特,應該是秘法高手所為,但是對付那樣一個失勢的人,拉攏過來比直接殺了用處更大。除非是為了查問尋巒派的隱秘,陸長林畢竟曾代理掌門多年。」

安佐傑:「這件事與我們的人真沒關係?」

樸姬政搖頭道:「與我們的人一點關係都沒有,要麼是其他人做的,要麼是二老闆直接派人做的,總之沒有通知我們配合。」

安佐傑皺眉道:「有人存心想栽贓的話,這筆賬恐怕還會算到我頭上,不過也沒關係了,只是我如今還在培養實力等待時機,暫時不想被人逼出來起大沖突。如果真是二老闆直接派人做的,他恐怕是嫌我過的太清閒啊,你一定要注意,防止組織內有人故意洩露我的行蹤,好讓那些人找上門來。」

樸姬政:「我已經很小心了,而且我們最近也做了不少事,中國境內的下線組織整合的很有起色,二老闆沒有理由不滿意,這也是我們將來倚仗的資本。……只是最近警方在對付仁哥,動作出人意料,打亂了我的一點計劃。」

安佐傑:「你是說牽弓派棄徒張仁和?他不是我們的人,與無衝派也毫無瓜葛,潘翹幕當年幾次想拉攏他加入組織,還給了不少好處,不是都沒有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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