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茗中味語

遊方點頭:「是啊,買菜、洗菜、切菜、做菜,包括飯後收拾桌子、洗碗。她當然沒必要一定要做這些事,不過能做出來,確實鍛鍊不少啊。」

何遠之:「切菜?沒切著自己手指?」

遊方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就連辣椒絲也切的一根根很均勻,刀工非常不錯。只是辣椒絲炒雞蛋稍微炒糊了點,下鍋早了,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嘛。……師兄,你今天特意請我來,恐怕不是為了問一聲師父可好,也不是為了問肖瑜昨天做了什麼菜吧?」

肖夫人低頭看著茶盞道:「我今天找你有三件事,第一當然是說說肖瑜,老人家知道她在你那裡,可曾有什麼交待?」

遊方:「當然有交待,他要我好好照顧她,但有什麼毛病也別客氣,該教訓的時候就教訓,該指點的就指點,但是不許欺負她,不許打她的主意。」說到最後遊方忍不住又樂了。

何遠之嘟囔了一句:「這老頭子!」

遊方一瞪眼似乎很意外的樣子,何遠之趕緊解釋了一句:「開玩笑呢,你可別告訴老人家我背後這麼叫他。」

遊方一擺手:「其實我在背後也叫師父老頭子。」

何遠之抿嘴一樂:「像他這麼精神的老頭子可不多見,簡直太年輕了。」

遊方也跟著樂:「是啊,比小夥子還棒呢,誰敢說他是老頭子。」

何遠之一擺手:「行了,我們就不要在背後找圓場說好話了,我想問你一句,你看肖瑜……她將來是個能做大生意的人嗎?」

遊方微微一怔:「做生意?肖瑜的脾氣恐怕不合適像她父親那樣在商界、政界打拼。但你何必擔心這個問題?繼承家業未必需要繼承父業,你們留下的財富足夠她享受好幾輩子,讓她這一生過的開開心心不是更好嗎?」

何遠之嘆了口氣:「你倒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從私心角度我就是這麼想的,但你不知道肖家的身份和使命嗎?」

肖家的身份和使命?遊方的確不清楚,他端著茶盞看著何遠之等著聽下文。何遠之喝了一口茶扭臉看著窗外又說道:「肖家祖上就是劉府的管家,肖常發雖是肖氏企業集團的董事局主席,但他本人只是第二大股東,第一大股東是瑞士的一家信託基金,而該信託的所有人就是當代地師劉黎他老人家。

肖家擁有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當年這筆錢是老人家白送的,而另外百分之六十的入股老人家也從來不過問,一切都由肖家自行經營,他唯一的要求就是經營好這份產業傳於下代地師。瑞士的那筆信託,你是唯一的繼承人,也是將來肖氏集團的第一大股東,真正的幕後控股人。

肖家能擁有今天這一切,得益於當年老人家的安排,任務就是為了下代地師守護一份產業,以方便將來在江湖上行事。可是老人家這麼多年都沒有定下衣缽傳人,一直等到了現在,肖氏集團的掌門人傳到常發手裡,已經是第三代了。這些肖瑜並不清楚,在肖家也只有我和常發知道,其餘的人只以為肖氏集團的第一大股東是一家海外信託,但管事的一直是肖家。老人家沒有告訴你嗎?」

遊方搖頭道:「沒有,我當初拜師的時候,他告訴我早已散盡家財,前不久送了我一座山莊,才說手裡還留點家底,不過我沒想到他老人家居然打了這麼大的埋伏。」

何遠之:「散盡家財的事情是真的,不過老人家只是把手頭的金銀財寶能散的都散出去了,卻忘了瑞士銀行的存款和有價證券,後來想起來,才有了今天的肖氏集團。……這些,你真是第一次聽說嗎?」

遊方點頭道:「是的,你不說我也不知道。」

何遠之眯著眼睛盯著他:「你居然神色絲毫未變。」

遊方笑了:「第一,我還不是下代地師,第二,我也不是沒見過錢,還不至於大驚失色。」這話說的雖然輕鬆,但心裡確實也是震撼不已啊,這是多麼巨大的一筆財富,將來就會屬於他,老頭子打的埋伏未免太嚇人了!

何遠之:「你真是好定力,換一個人說不定已心動如狂。我說這些你也應該明白意思了,肖家為地師守產業,假如將來肖瑜繼承肖氏集團的話,你認為她合適嗎?恐怕辜負歷代所託啊!」

遊方卻淡然道:「我拜師之時,根本不知道這些事,也沒想過。師父他老人家深謀遠慮,為歷代傳承計,要傳下一份基業護持下代地師,其實對於我來說也是一樣的。就算他老人家無分文予我,我也會考慮有所積累再傳於下代地師,所以箬雪要籌建那一家投資公司,我並未反對。

至於肖氏集團嘛,你可別忘了老人家還在世,而且我希望他壽元長久。而肖常發先生也正是年富力強之時,談退休還早得很,真是到了將來肖瑜不善經營,還可以請職業經理人嘛。只要她過的舒服,你我又何必強求這些?想多了,真是想多了!」

何遠之:「你可以很豁達,但我從肖家的角度卻不能不想到這些。你叫我一聲師兄我很高興,但老爺子有吩咐我不得叫他師父,所以我也不敢叫你師弟。……對了,遊方,老人家當初把肖瑜引到你那裡,真的沒有提親的意思?」

遊方趕緊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也從來沒有多想。」

何遠之又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是守禮君子,這我當然清楚。我的女兒我瞭解,她自己恐怕是有想法的,有些事情誰也難說呀。」

遊方低下頭看著杯中的茶葉懸浮成漂亮的花樣,裝作沒聽見這句話。肖夫人見他不接話,又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肖瑜畢竟是肖家的獨女,若是在舊時代嫁人,也必須是正室。至於如今這個年代,法律已經有規定了,當然更應該是正式夫妻,而且她的脾氣和我很像,恐怕受不了別的委屈。」

這話遊方更不好接了,只能繼續裝作沒聽見,沉默了一會,他抬起頭打岔道:「師兄找我有三件事,還有另外兩件呢?」

沒有聽見遊方的答案,何遠之似是有點失望,頓了頓才說道:「已經談了兩件事,肖氏集團和肖瑜那丫頭,至於第三件事正是我著急今天見你的目的,你的朋友池中悟,昨天被人綁架了。」

「啊?」遊方一下子就把手中的茶盞撂桌上了,差點沒把這珍貴的弘治白瓷磕碎,有些急切的問道:「師兄,你可真沉得住氣,等到現在才說!」

何遠之一擺手:「你著急也沒用,人是昨天上午被綁架的,那綁匪頭子是個人物,直接去了池公館客客氣氣的拜訪,找池嘉聲當面談放人的條件,老爺子為了孫子的安全不僅沒報案,而且吩咐池家人不得對外洩露訊息,條件已經談妥了,不出意外的話,池中悟後天就能回家。」

遊方眯著眼睛問道:「池家答應了綁匪什麼條件?」

何遠之:「五千萬港幣贖金,外加一頂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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