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影華一齣手,喬治身側有四條人影飛遁而出,其中有兩人也穿著花花綠綠的「隱身服」,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另外兩人身著黑色勁裝,蒙著面,一人手持短斧,另一人手揮尖梭,從左右兩個方向包抄而來。
「保護楚堂主為全場掠陣!」遊方喝了一句,這句話是對向影華說的,同時拔出秦漁迎面衝了過去。
他前衝的時候向前揮了一劍,凌厲的煞意似把這一片空間都給劃開了,側面衝來的四人誰也沒有擋住他。遊方沒有理會這四名高手,更沒有理會不遠處哇哇亂叫的另外四個人,直接殺向了喬治,蒼嵐手揮碧藍色的分水刺緊隨其後。
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喬治已經換了彈匣,手持雙槍側向飛速移步避開鋒芒,一邊接連向遊方射擊,子彈帶著神識之力打的非常準,每一槍都鎖定遊方。
而遊方就似沒看見子彈一般,左手托起了一座小巧的鐵獅子,踏步看似輕盈,落地之勢卻渾然如山嶽,子彈飛近就似被某種威勢所攝,竟然帶著尾羽煙光放慢了速度。
蒼嵐分水刺連揮,帶著海潮呼嘯之聲,那些飛來的子彈就似被潮水捲起,飛落到一旁根本無法擊中他們兩人。他們在追喬治,看姿勢是在飛奔,實際速度卻慢得多,就似電影裡斷續放出的慢動作,在一波一波的無形力量阻隔中穿行。
他們是以血肉之軀、神識之力面對喬治這種高手射出的子彈,不可能以平時那樣的速度衝過去,每一顆子彈都是無形的阻擋。
遊方沒有看見安佐傑現身,這種神識亂卷的場合,也無法仔細查探感應他在何處,所以沈慎一等人才需要楚芙掠陣。但遊方卻認準了喬治,一齣手就想殺了他,就像喬治一齣手就想殺了楚芙一樣。
遊方可是很清楚這種秘法槍手的厲害,假如喬治身前有掩護,讓他從容的換彈匣連續射擊,對所有人而言都是最大的威脅,必須第一個宰掉。
喬治仗著雙槍連射掩護,退的速度比遊方追的速度稍快一點,繞著戰場迂迴企圖與莫以明等人匯合。遊方在等他將彈匣打空,喬治也看出他的目的了,突然怒吼一聲上衣撕裂飛開,露出了濃密的胸毛和赤精的上身。
遊方一看這個架勢吃了一驚,喬治要裸奔嗎?不!他的腰間圍著一條插滿彈匣的皮袋,開槍節奏也變了,左手射速一緩,右手射速變急,左手的槍彈匣先打空,手腕一抖空彈匣落地,單手往腰部一靠,居然就把新彈匣給換上了!這手法也不知是怎麼練出來的?
這稍微一緩的機會,遊方逼近了幾步,卻無法阻止喬治開槍,而喬治已經到了莫以明等人的旁邊,眼看就要匯合到一處進入戰陣。
遊方大喝一聲:「沈掌門,速戰速決!」然後他收起秦漁,一抖手從袖中飛出一隻小巧的勃朗寧手槍,衝著莫以明等人的戰陣也開槍了。
這邊斗的激烈,而向影華那邊卻顯得無聲無息,面對八名高手的半弧形包圍,向影華神色安然不驚不怒,反而說了一句:「畢堂主,速去助沈掌門,應速戰速決!」
畢絲竹也不廢話,知道自己比向影華差遠了,一揮短杖離開楚芙身側加入沈慎一的戰陣,而那邊八名高手已經出動了。一名蒙面人向下一揮短斧,神識中就覺得天空一陣發暗,似有一座山壓了下來,別說站著,感覺連坐都坐不穩。另一名蒙面人橫著一舞尖梭,周圍的山峰似乎都被拉近了,帶著壓迫之力向中央聚攏,讓人無法掙扎呼吸。
向影華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兩人好深厚的功力!卻不知是什麼來路?他們都在運用靈樞之力,卻沒直接使用任何一派的獨傳秘法。
「臥牛派與形法派兩位同道高人,我九星派素無開罪之處,今日為何助叛逆出手?」向影華沒看出這兩人的來歷,不遠處正在激鬥中的沈慎一可能秘法修為不如她,但眼力見識是一等一的,神識微有感應,立刻就叫破了這兩人的秘法修為根基。
那兩人卻沒有答話,冷哼一聲已經向著楚芙與向影華全力出手,另外六名花衣人在他們的配合下身形一陣恍惚似乎看不見了,神識感應也是若隱若現,四面刀光閃爍如幻。向影華也是一言不發,輕輕一搖手鍊,黃昏中似有輕紗般飄舞的月色灑下,如山嶽般的威壓、四面靈樞之力的糾纏,那幻影般的刀光彷彿都被這月色靜靜的化去。
在她身邊,楚芙又拿起一隻倒扣的白瓷杯,提起壺默默的重斟了一杯茶。茶水瀉落杯中,淡淡的茗香飄散而開,若隱若無似乎瀰漫著整個山谷,在這血光殺意中清雅而寧靜。只有她一個人在向影華的天機大陣籠罩下,向周圍展開神識不受任何影響,身處戰場之中卻似旁觀著整個戰場的變化。
茗香幽散之時,遊方恰好開槍了,他可沒有喬治那種本事換彈匣,也沒有做這種準備,就有兩支槍而已,另一支還藏在袖子裡,子彈打完也就沒用了。因此他沒有向喬治開槍,而是向著莫以明以及他身後那些助陣的九星派弟子。
戰陣之中神識亂卷,子彈自然會改變方向,不知道確切的目標是誰,但遊方控制射擊的範圍,就是對著莫以明,子彈到了近處亂飛,莫名其妙第一個中槍的卻是另一人,打在了額頭上當即送命。
一支槍七發子彈打完,又有兩人倒地,倒不是遊方的子彈打中的,而是沈慎一等人突然加緊了攻勢,莫以明被遊方干擾陣法一緩,雖然將喬治接應至陣中,但這邊又有兩人被九星宮秘法放倒。
就在這時楚芙突然喝道:「師兄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