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仙卻瞪了他一眼:「你這個不上班的人,日子過糊塗了?今天是星期六,你是不是認為我就應該加班,假期也不應該休息?」
遊方拍了拍腦門:「不好意思,真有點過糊塗了,忘了今天是週末,難得你不加班。」
謝小仙:「吃早飯了嗎?」
遊方:「如果你沒吃的話,我可以再吃一頓。」
謝小仙被他逗笑了:「我吃過了,出門之前,我媽非要我吃完飯再走。」
然後兩人就坐在床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沒說話,氣氛變的有點怪。最終還是遊方輕咳一聲問道:「中午上哪兒吃?」
謝小仙伸手點了他一下:「就知道吃!」
結果中午他們哪兒也沒去,連門都沒出,午飯就在房間裡叫的送餐,從大清早一直待到了黃昏……直到遊方實在要走了,謝小仙才幫他收拾好背包。
謝小仙告訴了遊方一件事,劉黎專案組有撤銷的可能,因為該查的線索基本上都查完了,潘翹幕及其下屬的團伙都已經被翻出來了,餘下的工作都是收尾性質。如果這些後續工作都辦完了,沒有新的線索的話,保留一個專案組也沒有太大必要。至於安佐傑,已經在全國範圍內被通緝,等抓住的時候再說。
謝小仙說這番話的時候,掩飾不住的有些遺憾,遊方則勸道:「這對你也是好事啊,你不是說過嗎,等專案組結束之後,你就可以調回北京了,這樣的話就沒有以前那麼忙那麼累。在廣州的時候你病了,在重慶的時候又差點送了命,這樣怎能讓人放心?」
謝小仙低著頭道:「回北京你就真的放心我嗎?」
遊方嘆了一口氣:「至少比以前好些。」
謝小仙抬眼瞟他:「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怕我一回北京就……」
說到這裡她欲言又止,覺得開這個玩笑不太合適,遊方卻追問道:「就什麼,就嫁人了?那樣的話是你自己的選擇,我能阻止嗎?」
謝小仙神情有些生氣的說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女人幹嘛一定要靠男人?沒有男人一樣活!」
遊方湊過去看著她問了一句:「我不是男人嗎?」
謝小仙掐了他一把:「你是小遊子!對我而言世上的男人分兩種,一種是小遊子,一種不是小遊子!」遊方愣了半天,這話的滋味讓他琢磨了許久。
見遊方不說話,謝小仙岔開話題問道:「離開北京你又要去什麼地方?」
遊方:「南海。」
謝小仙想起了什麼,又問道:「你是不是要去查那批海撈瓷?可得小心點,大海茫茫,萬一發生什麼事情誰都沒法預料,假如真與劉黎專案組有關,別忘了通知我,或者像在重慶那樣,直接給專案組打電話。」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別隻帶手機,最好也準備衛星電話。」
謝小仙一直認為重慶那幾個爆料電話就是遊方打的,而遊方也不否認,他師父乾的與他乾的也沒什麼區別。
終於還是要走了,謝小仙想送遊方去機場,遊方卻拒絕了,溫言勸道:「何必要有那樣的告別場面呢,又不是不見面了?再說了,太多人看見你和我在一起也不好。」
臨出門之前,謝小仙冷不丁虎著臉的說了一句:「是啊,不知道你還有多少身份?這次去南海,要會你那位情人嗎?」
遊方長嘆一聲:「小仙啊,我現在後悔了,當初真不應該告訴你這些!」
謝小仙:「可是你已經告訴我了,我可以不提,只是想告訴你——自己當心點!」
……
海南,三亞,亞龍灣;陽光,海水,柔軟的沙灘。
遊方站在落地長窗前遠眺海景,手背在身後,拿著一個小型的天文望遠鏡。而齊箬雪坐在客廳中,面前放著好幾瓶顏色各異的酒,不知在調著什麼飲品,看上去有點讓人眼花繚亂。
「終於調好了,我嚐了一口味道還不錯,這是我最近新學的,就等著有機會讓你品品呢。」齊箬雪調好了兩杯酒,招呼遊方過來品嚐。
遊方走了回來,將望遠鏡放在地毯上,端起一杯酒道:「委屈你了。」
齊箬雪語氣幽幽:「怎麼了,是你說沒關係我才過來的。……以前說過的那些話,你就不必再說了。」
他們之間約定每個月都會聯絡,是遊方自己說他在三亞,然後手裡有一份檔案想交給齊箬雪。齊箬雪就飛過來了,趁著週末還請了兩天事假,顯然並不是僅僅為了那份檔案。到了三亞見到遊方之後卻吃了一驚,因為在她看來,通過劉昌黎間接買下白雲山莊的人,竟然就是梅蘭德。
當初梅蘭德離開白雲山莊時曾經說過,他忘不了這個地方,等將來有了錢,就把這座山莊買下來。她聽了當然很開心卻不敢當真,萬沒想到一語成真。
遊方品了一口酒:「嗯,真不錯,這味道太特別了,我還得適應適應!……我的意思是說,委屈你陪著我這個老頭子了。」
齊箬雪看著他撲哧一聲笑了,看遊方現在的面貌可不是二十出頭,他化了妝,就似六十來歲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