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寶作為風門大派嫡系傳人,遊歷天下山川在重慶落腳並不令人意外,遊方同樣也來到了這個地方,但是他卻在招待所裡做了一個被人呼來喝去的小服務員,真有點讓人意想不到。這小夥子很有趣啊,遊方知道了他的底細,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房間在三樓,兩人一人一個單人間,早就準備好了,收拾的很乾淨。沈四寶放下東西后湊近了小聲問了一句:「遊先生,聽說你是順道來給小丁治病的,有把握嗎?」
沈四寶對謝小丁的病症有自己的判斷,暗中沒查探出遊方的底細,見他人又這麼年輕,並沒報什麼希望,就是把遊方當做謝小仙的男朋友,找個藉口來走親戚的,但還是忍不住要問一句。
聽沈四寶的語氣,似乎對謝小丁的情況很關心啊?遊方沉吟著答道:「有沒有把握,先試試再說。」
沈四寶又道:「遊先生,能不能求你幫個忙?」
遊方詫異的反問:「我能幫你什麼忙?」
沈四寶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道:「小丁的情況我瞭解,你們在樓下說的話我也聽見了,她說您是一條魚。在她眼裡,每一個人是什麼東西,她都告訴我,但是偏偏我是什麼她卻從來都不說,怎麼問都不說!不論您能否治好她的病,私下裡都幫著問一聲我是什麼,好嗎?」
遊方看了他一眼,突然呵呵笑了,拍著他的肩膀道:「你不就是小四嗎,還用去問別人?看來你很在意她對你的印象?」
沈四寶有點靦腆:「你就幫我問問唄,我就是好奇而已。」
遊方皺了皺眉頭道:「她怎麼看就怎麼說,就是不說你是什麼?」
沈四寶點頭道:「是啊,我每次問她總是咯咯笑,就是不告訴我。」
遊方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這說明她對你另眼相看啊,或者希望你把她當正常女孩一樣看待,所以特意不和你說這些。」
沈四寶愣了愣:「是這樣啊?我一直以為她看見的是什麼不好的東西,所以特意不告訴我呢。」
遊方:「你和她比我熟,依你看,假如她把什麼人看成醜陋的東西,會不說嗎?」
沈四寶嘆了口氣道:「小丁就這個毛病不好,和什麼人打交道,把對方看成了什麼東西,她總忍不住要說出來,就算當面不說,私下裡也要提。比如招待所來了什麼客人,她經常會提醒我,什麼人你要小心,我看他不是好東西。……這本是好心,但有些時候顯得很怪,沒必要也沒有分寸。」
遊方:「這也不能怪她,她控制不了眼前所見。……但她不說你是什麼,應該是另外一回事。」
沈四寶抬頭道:「遊先生真懂心理學啊?難怪特意來看她的病症,我私下告訴你,給她看過病的心理醫生可不止一位了,都搖頭。有什麼事你不要和她計較,如果有辦法,請一定……」
遊方打斷了他的話:「我一定會盡力,你很關心她嘛,你在這裡幹了多長時間了?」
遊方意識到這個沈四寶對謝小丁的關心程度似乎不一般,不知他是對這個姑娘有好感,還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沈四寶是江湖風門九星派傳人,而謝小丁又是謝小仙的堂妹,遊方不得不留意,甚至暗暗有些擔憂。
沈四寶撓了撓後腦勺道:「朋友之間,關心是應該的嘛,其實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她回國才一個多月,總喜歡跑到招待所來幫忙,還喜歡管我的閒事。……我呢,在這裡打工已經三個多月了,感覺挺好的,地方好、環境好、人也挺好。」
原來沈四寶不是刻意衝謝小丁來到這家招待所的,而是在這裡機緣巧合認識她的。他來到重慶行遊採風,落腳的地方選的不錯,而且還管吃管住,至於招待所服務員那點活,對他而言很輕鬆,順手就給幹了。
遊方對沈四寶的印象不錯,不論服務員的工作對於他這種高手來說有多輕鬆,但願不願意幹是另外一回事。九星派雖然比不上松鶴谷那般富貴,但是掌門沈慎一在社會上也是一位成功人士,沈四寶倒沒什麼豪門大少的驕縱習氣,行走江湖也知道「隨遇入境」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