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攖寧

大學生活動不就是這麼回事嗎?很經常的情況,誰也不會懷疑什麼。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在白雲山風景區裡面,下了摩星嶺有一個水庫風景不錯。先登摩星嶺,再到水庫那邊野餐,我們找個機會將其他人引開。

你在那邊帳篷一支,想幹什麼不行?哪怕在飲料裡做點手腳也可以!等真上了她,誰還能把你怎麼樣,大學生搞物件也不犯法!我們都可以作證,她是自己跟你出來玩的。而且女人嘛,沒幹過那種事不知道滋味,龍哥你溫柔點,等她嘗過了滋味,事後再好好哄,不也就那樣了?

這方面的手段你不要太高明,就不用我說了。只要得了手,告也不能告,跟著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還能跑嗎?女人也就圖個享受,只要不是傻子,也就隨了你,弄不好以後還離不開你了!俗話說的好,日久生情嘛,何況是龍哥你給開的苞?」

池中龍點頭道:「這個主意倒不錯,但是這活動能搞起來嗎?」

旁邊那人道:「有什麼不能的?我雖然不經常在宿舍住,但回去說一聲沒問題,男生誰不好這種活動?至於女生宿舍那邊,志玲就可以安排了,女生也好玩!為了不讓人起疑,有男朋友和女朋友的都可以帶著,龍哥你一起請了,屠蘇那小婊子可沒有男朋友,她們宿舍還有好幾個女生都沒有男朋友。」

池中龍沉吟道:「假如她不去呢?」

這時有一個女聲說道:「屠蘇平時很好說話的,我找宿舍裡幾個人一起拉她去,就說這是寢室集體活動,不去不行,她如果不去,我們就都不去了,這樣應該能行的。……這個小婊子,平時裝的那麼純人見人愛的小樣,連龍哥的面子都不給,等泡熟了,還不是一樣伺候的龍哥舒服!」

旁邊的男聲呵斥道:「龍哥看上的人,不用你廢話,安排好事情就行,只要成功了,好處不會少你的!」

這個說話的女生,應該就是那位出主意的男生的「女朋友」志玲,她自己作踐還不夠,卻看不得屠蘇的純真可愛,恨不能將之拉下水一起作踐才甘心,世人有此心地者殊為可恨!而她不但這麼想,而且還要真的這麼幹,那就不僅是可恨不可恨的問題了。

話說到這裡,遊方已經聽夠了,他在衛生間的天花板上,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恨不得衝進房間把這些個雜碎都給宰了!但他卻靜悄悄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又輕手輕腳的放好隔音板,退回了薔薇廳的衛生間,咬著牙回到了包間裡。

當初他懷疑斷頭催對齊箬雪圖謀不軌,暗中等到事情真的發生了才出手救人,但是今天,不論池中龍的計劃能否實施,他也絕對不會等到那一天。他不可能讓屠蘇面臨這種危險、受到那種驚嚇,不小心就可能出意外,必定要先阻止事情的發生,才會考慮其餘。

是因為當初的齊箬雪與現在的屠蘇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不一樣嗎?當然不一樣!但若換成如今的齊箬雪,遊方也同樣不會等到她真的身臨險境才出手。至於遊方自己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他倒沒考慮。

遊方只在考慮一件事,怎麼別把屠蘇牽連進來?池中龍等人捱了收拾,卻不會有人聯想到他們今晚在夜總會包房裡商量的勾當,也就不會給屠蘇帶來多餘的麻煩。怒極的遊方反倒平靜下來不動聲色,他不打算放過包間裡的人,卻不介意先阻止眼前的事,再慢慢收拾。

想使壞陰人?別以為小遊子不會,論手段,他是包房裡那些雜碎的祖宗!

宋陽與陳軍見遊方臉色陰沉的可怕,問他聽見了什麼?三個人湊在一起小聲的說了一會兒,臉色都非常難看,然後陳軍又說了一件事,遊方則在兩人耳邊囑咐了幾句,宋陽和陳軍連連點頭。

接下來陳軍又出門打電話了,過了一會兒才回來,兜裡卻多了一管東西。他回來之後宋陽也出門打電話,好似喝多了的樣子走路搖搖晃晃,遊方扶著他,兩人東倒西歪,左邊人肩膀撞了走廊的這一邊,右邊人肩膀又撞了走廊的另一邊,好不容易才走到電梯口。

也不知宋陽在電話裡跟誰聊呢,囉裡囉嗦口齒不清說了半天,又被遊方扶回了包間。

他們剛從電梯口離開,電梯裡就上來五個男的,被服務員領進了本樓的一間包間。又過了一會兒,這間包間的門開了,有一個人探頭探腦看了走廊一眼,然後一招手,包房裡突然衝出來六個人,每人手裡拎著一根短棍,衝進了池中龍所在的玫瑰廳。

恰好這時遊方所在的薔薇廳門開了,有人探頭看了一眼,那夥人當中有一個傢伙不知是跑的太急腳下絆著了還是遇到了偷襲,剛推開玫瑰廳的門就哎呦一聲趴倒在地,當場摔的人事不醒。然後玫瑰廳裡就傳出打砸聲、慘呼聲與女人的驚叫聲。

這夥拿棒子的,就是剛才在外面打電話的那個人叫來的,而那個打電話的人已經摔暈在包房門口了。他們本來應該去隔壁的百合廳打人才對,怎麼莫名其妙衝進了玫瑰廳?

這夥人本打算速戰速決,打完人之後立刻就走,推門進包房,原以為幾條棍子對付一個小白臉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但他們卻打錯人了,包間裡的三位公子哥雖然沒什麼戰鬥力,但池中龍手下兩個馬仔卻是有功夫的,見一夥人拿著棒子衝了進來就知道來者不善,抄起桌上的果盤和菸灰缸還擊,引發了一場混戰。

也難怪會搞成這種誤會,因為那個領路的一進門就摔倒了,看樣子是被包房裡的人偷襲了,而其他人不認識「小白臉」,他們進屋時還喊了一聲:「是哪個小白臉,吃了豹子膽,敢亂搞我們老大的馬子?」

屋裡的人一聽幾乎都沒懷疑,以為這些人就是來找池中龍算帳的,這位池家大少不小心幹出這種事太正常了。

兩個馬仔雖然會功夫,但不可能是遊方那種高手,而且在包房裡也施展不開,更何況他們都沒帶傢伙,怎能敵得過一頓亂棍呢?抵擋了一番,連同三位少爺一起全被人揍趴下了,而襲擊者中也有人受了傷,被菸灰缸砸破了額角鮮血直流。

這一番意想不到的混戰,打亂了襲擊者速戰速決、得手就走的計劃,夜總會的保安被驚動了,緊接著連經理都親自趕來了。

經理知道池中龍的身份,一見是這間包房出了事,不敢輕易放打人者走,否則他也不好交待,硬著頭皮將夜總會所有的保安和男服務生都叫到了四樓,拿著傢伙將那幾個襲擊者堵住。

幾名襲擊者急於脫身,揮著棍子想趕開保安逃竄,結果在走廊裡又是一場混戰,對方人多勢眾他們沒走掉,而經理已經報案了,這時警察來了。

……

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混戰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奧妙就在於包間門上的銅牌,就算在走廊的監控錄影裡也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時候、什麼人、用什麼辦法把百合廳與玫瑰廳的門牌給換了,於是襲擊者闖錯了門。

這個細節就連後來的警察都沒注意到,因為混戰開始之後,走廊裡亂七八糟的,有不少人從包間裡出來看情況,到最後玫瑰廳與百合廳門口有一堆閒雜人等,不知是誰又悄悄將兩個門牌換了回來,監控錄影裡同樣也看不清這一幕。

警察趕到的時候,混戰已經結束,遊方與宋陽、陳軍等三人就站在玫瑰廳門口,抱著胳膊充當打醬油的圍觀群眾,宋陽還伸手接住一根飛過來的棍子,隨手又扔到地上。三人的表情都很平靜,還帶著古怪的冷笑。

池中龍這夥雜碎私下裡琢磨骯髒勾當,卻不巧遇到了這三位,可算倒了血黴了。池中龍頭破血流,還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加一條腿,卻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真相」究竟是怎麼回事?

……

謝小仙很生氣。

她今天剛剛回到廣州,來不及回家就加班開會,佈置市局下發的「重點針對我市各娛樂場所,集中打擊黃、賭、毒等違法犯罪活動的整治行動」方案。警方這樣的行動在民間俗稱「嚴打」或「大幹」,幾乎每年都有,只是規模不同,而今年的要求似乎格外嚴格。

正式行動要到下週才展開,屆時轄區內各娛樂場所都要收斂一陣子了。往年這種行動展開之前,或所或少都會傳出風聲,幹這一行業不可能沒點背景關係,但是明面上該打擊的還得打擊,真到現場抓住了都一樣,就看警察去不去、誰事先有沒有準備了。

「毒」一定不能放過,「賭」抓住也得處理,但「黃」卻有界定的尺度問題,賣淫嫖娼當然違法,可是服務員唱歌倒酒,也很難說就有色情陪侍活動,除非包間裡有「節目」留下了證據。

謝小仙開完會一看時間,恰好九點鐘,現在回家正可以提前給遊方一個「驚喜」,出門時不禁露出了笑意——在想象遊方見到她會是什麼表情?

她順道坐110巡邏車回家,吳克紅也在車上,另外還有兩名值班巡警。不料走到半路,巡邏車上的對講機響了,附近的豪歌夜總會報案,發生了惡性傷人案件,受傷的還有幾位中山大學的學生。兇手攜帶凶器,已經被保安與「見義勇為者」堵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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