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夏想現在是省長了!
衙內對夏想依然恨得牙根癢癢,但他還沒有做好再一次和夏想交手的準備,就只能對以前的失敗忍氣吞聲,況且現在的政治氣候也不允許他再和夏想真刀真槍地對峙了。
夏想今非昔比,是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陽,而他屬於正在日薄西山的夕陽,此消彼長,形勢比人強。
「夏省長,歡迎,歡迎。」衙內在大堂遠遠看到夏想下車,急忙迎出門外,熱情十分。
「路上堵車,讓高總久等了,抱歉。」夏想淡淡一笑,伸手和衙內握手,「高總風采依舊,令人驚歎。」
「哪裡,哪裡,還是夏省長風采照人,讓人折服。」衙內笑了奉承了夏想幾句,十分恭敬地恭請夏想入內。
以前衙內和夏想同行,要麼和夏想肩並肩,要麼當前一步,總之在每一個細節上都要表現出比夏想高出一等之處,但今天,他特意落後夏想半個身子,明顯放低了姿態。
夏想卻渾然沒有察覺一般,只顧有說有笑和衙內一起入內,進雅間的時間,腳步微微一滯,似乎是讓衙內先行,衙內卻突然收住了腳步,還微不可察地稍微退後一步,夏想假裝沒有發現衙內的細微之處,哈哈一笑,當前一步邁入了房間。
在夏想面前,衙內氣勢完全被壓制了。
賓主落座之後,衙內拍了拍手,陸續上來幾名美女——古裝美女,也不知衙內從哪裡聽到了傳聞,說是夏想喜歡古典美女,就投其所好,特意準備了幾個瓜子臉女大學生——他爽直地笑道:「夏省長,古人會友,狎妓飲酒,今天,我們來一曲古風……如何?」
夏想目光一掃,也是哈哈一笑:「好是好,難得高總有雅興,但古人狎妓,是琴棋書畫,是琵琶美酒,幾個美女,誰會彈奏一曲《陽春白雪》誰就可以留下。」
現在女子會彈古箏的已經少之又少,何況琵琶?夏想的特意點了一曲《陽春白雪》其實寓意衙內,不過是下里巴人,何必假裝高潔?
等幾名古裝女子陸續退下之後,衙內努力掩飾一臉的失望和尷尬,舉杯敬夏想:「夏省長,不管以前我們之間有過什麼過節,有一句話說得好——相逢一笑泯恩仇,來,請。」
夏想舉杯在手,臉上的笑容十分意味深長:「這一句話是有前提條件的……」
衙內一下愣住,手中的酒杯就舉不動了,慢慢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也冷了幾分:「夏省長莫非真要多管閒事了?」
夏想的暗示是借「度盡波劫兄弟在」一句作為提前,意為強調兄弟之間才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而他和衙內顯然不是兄弟,而是對手。
「高總,我不是多管閒事,我是路見不平。」夏想今天沒有對衙內假以顏色,有時候對一些沒有底線的人,不必虛與委蛇,直接單刀直入效果更好。
夏想才不會被衙內的熱情所迷惑,他輕輕夾起一塊肥膩的鴨肉,聞了聞,又放了回去,搖頭一笑:「其實我不太喜歡吃烤鴨,既肥又膩,我喜歡比較清淡的食物。世界上的事物,過熱和過冷都不會長久,唯有溫和才是永久之道。就如沒有味道的白開水,雖然沒味道,但人人都喝,而且一輩子也喝不夠。」
衙內的臉色就愈加難看了:「夏省長,我以前對別人從來沒有這麼恭敬過,哪怕他是省委書記!」
夏想冷笑一聲:「謝謝高總的盛情,只不過飯不對口,我也無福消受了。」
衙內勃然變色:「夏省長,你到底想要怎樣?」
夏想哈哈一笑:「衙內,你問我到底想要怎樣?我還想問你,你到底想要怎樣?幾次麻煩,都是你主動挑事,今天的會面,也是你主動邀請。我勸你一句,好好賺錢養老,別再瞎折騰事情了,萬一用力過猛剎不住車,連養老的錢都保不住了,我想你一個月就算領3萬塊的退休金,怕是也不夠花。」
衙內「呼」地站了起來:「這麼說,你管定劉一琳的事情了?」
衙內在京城多年,還從來沒有一人敢當面威脅他,就算換屆在即,至少換屆之後,餘威還在,再有五年的影響力不在話下,夏想現在就敢對他出言不遜,太囂張了。
「衙內,我不是管定劉一琳的事情,我是保定她了。」夏想也緩緩地站了起來,他動作不快,但自有一股威壓從他身上迸發而出,「而且我還明確地告訴你,不管她最終是不是離婚,齊省省委常委、魯市市委書記的位置,她也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