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不會讓悲劇重新上演。
……
到了梅花,已經是幕色四合時分。
夏想一行只開了一輛車,不是夏想的沃爾沃s60,而是省委的專車,也是特意表明夏想此行是以公事為主,儘管說來,其實也有私事在內。
夏想帶上了司機和唐天雲,就說明了他對司機和唐天雲的信任。司機自不用說,夏想雖然信任,但程度有限,而在經歷過一系列的動盪事變之後,唐天雲現在真正成了他的心腹。
季家的門口,站滿了迎接的人群,為首者正是季老,身後是季家上下幾乎全部到齊,共計有十幾人之多,如此隆重的迎接儀式,即使是陳皓天親臨,也不會受到季家上下全體出動迎接的待遇。
夏想當為唯一一人。
夏想急忙下車,快步向前:「季老,我來只是看望如蘭,擺出這麼大的陣勢,受之有愧。」
季老緊緊握住夏想的雙手:「夏想,季家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你應該受到季家全體老小的敬意。」
人群之中,卻不見季如蘭的人影。
季老也未解釋,依次向夏想介紹了季家幾名主要成員,就請夏想入內。
季家在梅花的老宅,比起羊城的湖邊別墅大了不少,佔地面積更廣,但卻不如湖邊別墅氣派,或許是刻意低調的原因,色彩以灰色為主,透露出一股厚重和傳承的文化氣息。
真正的世家不以豪宅和豪車來彰顯身份,相比之下,吳曉陽南國之春的暴發戶心態在南國之春價值十幾萬的名貴樹木之上表露無餘。
進入客廳,人群散去,只留下季長幸和季如竹作陪,夏想自然不敢奢望有季家的家主出面,有季老在,就足夠正式了。
「陳皓天提到的政治體制改革的言論,我也聽到了,沒想到,沒想到。」季老開篇沒提京城之行,沒提季如蘭,卻直指陳皓天的講話,出乎夏想的意外,「我很佩服陳皓天的勇氣。」
夏想點頭說道:「以陳書記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提出政治體制改革,很不容易。」
「說出來不容易,做出來,就更難了。」季老臉色凝重,「我支援陳皓天的改革,如果需要嶺南再次擔當改革的試點省份,我願意說服闊第和水頭,連同季家,一起為嶺南的政治體制改革,出力獻策。」
「季老有心了。」夏想誠懇地說道。
「嶺南向來就有敢為天下先的勇氣,吃螃蟹不怕傷了手。」季長幸語氣十分堅定。
夏想一直以為季長幸在政治中屬於保守勢力,政治理念應會趨向傳統守舊,不想他對政治體制改革不但大有興趣,還是堅決力挺的態度,就讓他又驚又喜。
至少季老的表態,相當於陳皓天的動作贏得了嶺南三系的全力支援,等於是第一道障礙已經全部掃清。那麼陳皓天所面臨的最大阻力,就是中央的態度。
而且夏想也清楚,季老一見面就送他一份大禮,就是有借他之口將季家的態度傳達給陳皓天之意,意味著他在嶺南終於開啟了局面,獲得了嶺南三系的認可。
和在齊省與齊省本土勢力鬧得不可開交不同的是,他在嶺南和嶺南三系之間雖然有過矛盾,但最終得以和解,還是讓他十分欣慰,至少能和平解決的爭端以心平氣和的方式解決,才是政治最高明之處。
眼見到了吃飯時間,季老發話了:「今天請你品嚐一下正宗的客家菜……不過吃飯之前,還煩請夏書記上樓一趟,如蘭有話要講。」
夏想早就對季如蘭始終沒有出現心存不解了,聽季老一說,也沒猶豫,微一點頭就上樓而去。平生第一次,他感覺腳下的樓梯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