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先先手腕纖細,潔白如玉,向前一伸,露出半截玉臂,更讓沙大包垂涎三尺,按捺不住心中熊熊慾火。
「女士就免了。」邰楚峰假裝大度地一揮手,「先留下女士在現場,男的帶回局裡。」
如果將夏想帶走,留付先先在現場,傻子都知道會發生什麼,邰楚峰不但赤裸裸地偏袒沙大包,警匪一家,還故意為沙大包禍害付先先創造條件,夏想為官多年,還從來沒有如今天一樣怒火沖天。
好,索性今天就一起拉下水——如果哦呢陳在場一定會暗暗心驚,因為當年夏想在他和對峙最嚴峻的時候,也沒有如此強大的殺氣——夏想轉身問康志:「康老闆,我有沒有吃霸王餐,有沒有撞壞沙大包的汽車,你心裡清楚,請你向邰局說明問題,還我一個清白。」
康志雖然有一個常務副省長的叔叔,但平常生意送來送往,幹一些偷雞摸狗的非法買賣,不可能事事由康孝出面,還得靠基層的派出所和區分局關照,他和邰楚峰、白起關係非同一般,既是利益同盟,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鐵得很。
而沙大包對他的生意一向照顧,除了花客酒家之外,康志還有幾處賓館,沙大包的皮肉生意都會安排他的賓館之內,保證了賓館生意的興隆。
所以儘管他總覺得夏想有些面熟,在鎮靜自若之中總有那麼一種讓人摸不到底的底氣,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多年來在羊城為所欲為的經歷,還是讓他迷了眼睛昏了頭腦,認為上有康孝、省公安廳照應,下有市局、區局、派出所三級聯動的關照,就算米紀火也要看到康孝的面子上,不能拿他怎樣。
只遲疑了片刻,康志說出了令他後悔一輩子的一句話:「你確實吃了霸王餐,也撞壞了沙大包的車,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想冷笑了:「好,你記住你剛才的話,別後悔就行。」
康志剛一猶豫,心中一跳,邰楚峰哈哈大笑說道:「康總,怎麼被他幾句話就嚇住了?兄弟幾個在羊城多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什麼時候崴過腳?嗯就憑你的關係,別說羊城了,就是整個嶺南,又有幾個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怎麼現在越活越倒退了。」
白起向前一步,喝道:「少廢話,身份證」
夏想還真沒帶身份證,也沒帶工作證,付先先倒是帶了,她可憐巴巴地遞上了身份證,膽怯地一句話也不敢說,好像真嚇得無所適從了一樣。
白起接過一看,假裝對比身份證,又多打量了付先先幾眼,心想到底是京城妞兒,夠味兒,皮膚好,氣質好,身材好,又大氣,真不錯,要是能上一次也值了。
白起將身份證交給邰楚峰,邰楚峰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心是愈發斷定夏想和付先先沒什麼來歷了,又來自京城,到了他的地頭上,就得乖乖地聽他的擺佈。邰楚峰衝沙大包使了個眼色,又和康志交流了一下眼神,多年來養成的默契,讓三個人不用開口就知道了對方的心意。
三人達成的默契是,邰楚峰和白起先將夏想帶走,罰款、恐嚇,留下付先先交給沙大包和康志,是強迫還是順從,就看他們二人的手段了。等處理完了夏想之後,先關上夏想,然後邰楚峰再回來消遣付先先……
計劃很完美,各得其所,人人都有好處,所謂有福同享——但狐朋狗友的字典裡有沒有有難同當就不得而知了。
白起和兩名警察上前,冷冰冰地說道:「請跟我們到所裡走一趟」
夏想作為專項行動的總指揮,打擊的是欺行霸市,建設的是社會信用體系,本想真心實意為嶺南百姓做一些實事,從根本上扭轉嶺南在經濟飛速發展的過程之中被遺忘的道德和信用,誠然,作為國內最發達的省份,卻也是社會矛盾最突出、治安問題最堪憂的省份,不重建社會信用體系,再有錢又能怎樣?
在出門擔心被搶包、開好車擔心孩子被綁架、錢越多越不安全越不幸福的陰影之下生活,經濟越發達越不快樂,那要錢何用?要第一經濟強省何用?
夏想感到了不僅僅是憤怒,還有深深的悲哀,嶺南就是一個跛子,只發展了經濟,沒有相應地提升道德和文化水平,就如現在的學生唯學習論一樣,不加強思想道德教育,一個大學生越有知識反而對社會造成的危害越大。
就如權力掌握在一些爛人手中,會從身體內部腐蝕執政黨的根基。
「等一下」夏想淡淡而不失威嚴地說道,「等一個人到了,再去局裡不遲。」
夏想絕對不會扔下付先先一人,否則再回來救人也許就為時已晚。
「等人?等誰?少囉嗦,趕緊走,要不就對你不客氣了。」白起惡狠狠地推了夏想一把。
……突然,門被人推開了,一行四五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官威很重,但沒有了往常的持重,而是大步流星一馬當先,將身後幾人甩到後面,來到夏想面前,還未開口,突然就做出一個令人大吃一驚的舉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