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青城更是在京城養尊處優慣了,下到地方上也是前呼後擁,尋常百姓別說敢砸他的專車了,近身十米都不行。今天親眼所見做夢都想不到的可怕事實真實地發生在眼前,平常威風八面官威十足的汪青城更是大驚失色,表現得比葉天南更誇張——他一下跳了起來,卻忘了人在車內,由於用力過猛,一下頭頂在了車頂之上,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汪青城「啊」了一聲,又坐到了座位上,大怒:「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羊城是什麼破地方,什麼治安?夏想,夏書記……」
話音剛落,又一隻鐵鍁落在了前擋風玻璃之上,力度之大,震得車都晃動一下。
汪青城徹底慌了,緊張之下,一把抓住葉天南的胳膊:「天南,快,快,快,快解圍。」
葉天南能解什麼圍?別說他現在還沒正式上任,就算宣佈了任命之後,也是沒有實權的統戰部長,再者說了,就算他是常務副省長又能如何?憤怒的群眾就是汪洋大海,是誰也抵擋不了巨大洪流。
不對,葉天南此時才注意到車前出現的幾人,不是先前圍上來的工人,而是個個穿著軍裝的軍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軍隊都出動了,還敢亂砸省委領導,不,中組部副部長的車,無法無天了葉天南忽然之間膽氣大漲,推開車門下車,抬頭一看,頓時驚呆了。
遠處,是一個大坑,坑裡有工人,有軍人,正扭打在一起。很明顯,軍人的數量和質量都佔優勢,工人節節敗退,眼見就要一敗塗地了。
眼前,也有十幾名軍人圍著車隊,正在依次砸車。
剛才自己的專車被砸,葉天南一肚子氣,以為是夏想故意安排事端來落他的面子,不想下車才發現,夏想的車也被砸了。不止夏想的車被砸,車隊所有的車都被砸了,甚至包括警車。
維持秩序的警察,隨行的警衛人員,在氣勢洶洶的軍人隊伍面前,沒有還手之力,要麼被當場打翻,要麼嚇得目瞪口呆,總之現場一片混亂,完全失控了。
葉天南大腦短路了,第一次面對暴亂的場面,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想不通為什麼會出現如此混亂不堪的情景,他只是呆呆地站立當場,傻了。
正愣神時,夏想從前車上下來,快步來到葉天南面前,一把拉過葉天南,隨後躲進了車內。
關緊了車門,夏想才急促地說道:「汪部長,天南同志,因為道路施工挖壞了羊城軍區的輸水管道,施工隊伍暫停施工,想等車隊通過再搶修,但羊城軍區方面不同意,二話不說就對施工隊伍大打出手,結果施工隊伍一反抗,就波及到了車隊。省委的警衛力量不夠,沒能及時攔截軍人行兇,請汪部長和天南同志多多包涵。」
夏想的解釋讓汪青城剛才三次停車之氣以及碰頭之怒,全部轉移了目標,發向了羊城軍區:「好一個羊城軍區,光天化日之下,連省委的車也敢砸,吳曉陽真是威風得很……」
葉天南雖然閃過一絲疑惑,心想怎麼會如此巧合,但見夏想的車也被砸得面目全非,心想應該是真的,否則夏想也不會這麼狼狽。
吳曉陽在羊城的威名,他在京城也早有耳聞,也清楚吳曉陽和夏想之間的過節,此來羊城之前,他甚至已經決定來到羊城之後,先和吳曉陽接觸一下,是否聯手先不說,至少會有不少共同語言。
不想……吳曉陽上來就送了一個一個大大的驚喜給他,讓他無比惱火,對吳曉陽的好印象一下就從天上掉到了地下。
「現在怎麼辦?」葉天南卻不想當面指責吳曉陽,而是問解決之道。他今天一上任就遭遇到了砸車,真是晦氣,心中再也沒有一點好心情,「有沒有通知吳曉陽,讓他住手?」
夏想一臉無奈:「要是米省長在就好了,可以直接聯絡上吳司令……」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夠級別直接和吳曉陽通話。
又一隻鐵鍁砸在了車前,前擋玻璃眼見就要碎了,汪青城又驚又怒:「我來打電話給吳曉陽,請他立刻下令收兵,要不然,我直接到軍委告他一狀」
汪青城剛拿過電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張狂地大笑:「砸,全部給我砸爛一幫混賬王八蛋,連軍區的水管都敢挖斷,反了天了,不打得他們哭得喊娘,他們不知道我吳公子的厲害。該打斷狗腿就打斷狗腿,別手軟。」
「住手」吳公子囂張的聲音剛落,在無數警車的簇擁之下,一人急匆匆地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