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誰在理,誰佔領了至高點,誰就能掌握主動,況且根據夏想的氣勢判斷,他肯定已經得到了陳皓天和米紀火的支援。
林雙蓬頭大了,回到辦公室,越想越窩火,拿起電話打給了季如蘭。
「到底怎麼回事兒?」林雙蓬努力壓抑住怒火,不讓情緒失控,「如蘭,你太冒進了。為什麼要拿木風開刀?」
「一個木風,一個李逸風,東風西風,都是夏想的風,想必夏大書記現在已經手忙腳亂了,林雙蓬,夏想上任之後,你一直被動應對,現在我一齣手就命中夏想的軟肋,你還有什麼話說?你是嫉妒我的才能」季如蘭沒有好氣地回答。
「你……」林雙蓬氣得差點當即摔了電話,忍了一忍又說,「耍心機玩弄權術,你不是夏想的對手,如蘭,別再鬧了,事情鬧大了,最後不好收場的是季家。木風的事情,你以為網路輿論就能影響了夏想的判斷?李逸風的事情,芝麻綠豆大,你以為夏想不會遮掩過去?政治上的事情,不是家務事那麼簡單,你太天真了……」
林雙蓬耐著性子說了一通,以為季如蘭能聽進去幾分,不料話未說完,季如蘭就憤怒了:「你就是認為我只能管理家務是不是?好,林雙蓬,從現在起,我的事情你別過問」
林雙蓬也一時失控,憤怒地摔了電話。
過了許久,他才又重新拿起電話,打出了一個號碼:「老爺子,請約束一下季如蘭,她再鬧下去,對季家十分不利。」
……
張力在聽到唐天雲找他了解紅花市委每個領導的情況,心裡咯噔一下。
紅花市委副書記李逸風的「萬元風波」他也聽說了,事情的背後發生了什麼,他也多少了解了一點,正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向米省長彙報時,唐天雲就及時出現了。
來得真快張力雖然從一開始就對夏想高看一眼,卻沒想到,夏想的反手來得既快又犀利,就讓他心跳加快,一時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但唐天雲的另一句話,就讓他深刻地領略了夏想手腕的更高明之處。
「剛才林書記已經去了夏書記辦公室,向夏書記彙報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在專項行動剛剛開展之初,夏書記不允許有任何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如果影響到了專項行動的開展,就更是不惜重拳出擊,嚴打典型。」
唐天雲也知道張力和夏想之間也有交情,就又拿出了胡蘿蔔:「夏書記對你很是器重,也認同你是他在省委值得信任的一員,所以他才派我來和你碰頭,張秘書,希望你不要辜負夏書記對你的信任。」
省委二號三號大秘,第一次正面交鋒,各顯本領。
張力足足沉默了半分鐘之久,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紅花市委書記是康書記的嫡系,市長是林書記的親信,發現信封的副秘書長是牟書記的人。還有,木風事件和吳……有關。」
唐天雲滿意地笑了,以上情況前三個,最後一個他還真沒有想到,前三個從張力嘴中親口說出,意義大不一樣,表明張力在此事上面是居中的立場,而且夏書記的意思也是有意借張力之口,再向季家傳達明確的資訊——再不收手,後果自負。
唐天雲回到辦公室時,夏想不在。
夏想正在陳皓天的辦公室彙報工作。
「陳書記,我有三個想法要彙報。」
陳皓天微微點頭。
「第一,木風事情,請陳書記在常委會上不點名批評一下。第二,李逸風事件,省委冷處理,後天我以紀委書記的身份去紅花視察一下工作。第三,明江市人大事件,熱處理」
三個想法相當於三個反擊,而且都很直接有力。
陳皓天的手停在了半空,愣了一愣,意味深長地說道:「夏想,你來嶺南才幾天,真的準備好打一場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