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啟順多少猜到了一點什麼,估計是吳公子又惹了夏想,但不又清楚事情的始末,他就不好開口插話,卻又不想被夏想壓得一點也抬不起頭,就硬氣地說了一句:「冠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我不喝酒,你非要灌我喝不可?」
夏想微微一笑:「施司令誤會了,冠華的意思是,今天在座的各位,誰想耍賴可不行。都是男人,要憑真本事。要是沒有真本事,可以直接認輸,誰也不會為難一個認輸的人。」
施啟順被噎得說不出話了。
施啟順噎得難受,衙內簡直是氣得肺都快炸了。想起在付家門口逼迫夏想的一幕,他現在甚至有點後悔和夏想將矛盾擺到明面上了。
以前覺得夏想為人含蓄文雅,就算有了矛盾也不會直截了當地解決,而是喜歡迂迴,並且講究技巧。不料夏想陡然一變,由以前的溫和變得咄咄逼人了,倒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這個電話……打,還是不打?衙內真的作難了。
在付家,他和一群嘍羅逼得夏想下不了臺,現在,夏想當面逼得他下不了臺,讓他實在無法氣順。
衙內一咬牙:「夏書記,喝酒可以,電話……我真的不能打。」
「好」夏想十分乾脆地端起酒杯,「來,高總,我敬你一杯,喝完這杯酒,我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此話一說,衙內哪裡還喝得下酒,停下了酒杯:「夏書記,有話就說好了,我來,也不是為了喝這幾杯酒,咱們就繼續說說怎麼過去眼前的坎。」
「那好。」夏想將酒杯放下,「如果你覺得10億美元來對沖你的產業還不夠精彩的話,我可以再提供一個小道訊息……據說,達才集團再次融資30億。」
衙內只覺嗓子中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十分難受。
達才集團是他的下一個併購的目標,儘管前一段時間因為和肖佳之間的經濟戰爭而顧此失彼,暫時放棄對達才集團的逼迫,但他心中還是認定達才集團跑不了他的手掌心。
現今,在國家宏觀調控房地產政策嚴格推行之時,達才集團進入了成立以來最嚴峻的寒冬,面臨著生死考驗,而且他堅定地認為,達才集團在無法貸款的情況之下,在房地產業進入蕭條的大前提之下,不可能再有資金注入。
怎麼可能又融資30億?達才再有30億的資金注入的話,他的企圖就會完全落空。
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衙內再也無法淡定了,拿出了手機:「好,我打電話,但請夏書記記住一點,你剛才說的幾件事情,你不會插手。」
夏想微笑點頭:「朋友之間就是要以誠待人,你敬我,我也敬你。」
衙內一點頭,起身到一邊去打了電話。
不多時,衙內回來,一臉沮喪:「吳公子說什麼也不肯來,他說……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再打,打通之後,電話交給我。」夏想鐵了心了。
衙內無奈,只好又打通了電話,然後交到了夏想手中。
「吳公子,請你吃飯,你不過來,不肯賞臉?」夏想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夏書記,我和你吃不到一塊兒,也說不到一塊兒,何必見面?你很煩人,一遍一遍打個沒完。我告訴你,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吳公子依然是囂張十足。
夏想冷冷一笑:「你不來,施司令說不定就要喝醉了。他一喝醉,說不定就會說漏什麼,比如說藍海黃金海岸……比如說價值十幾萬的名貴樹木,再比如說每週一次的……」
「夠了,夏想」吳公子咆哮了,「我馬上過去,你等著」
夏想結束通話了電話,還給衙內,依然端坐在上首,臉色不改:「來,先同起一杯,等吳公子到後,我們再大開盛宴。」
施啟順只感覺後背一陣發冷。
原先,他並不怎麼懼怕夏想,因為夏想再如何年輕氣盛,再如何是家族勢力的支點人物,也管不到他,他是部隊上的人,不管出了什麼事情,自有軍法處置,地方上無權處理。
正是有了一層保護傘,再仰仗吳曉陽撐腰,在面對夏想時,他始終覺得底氣十足。
但今天第一次,讓他有了一種心底生寒的恐懼之意。
……十幾分鍾後,吳公子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