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湘省幾天了,夏想也漸漸看清了腳下的道路,心中清楚了路在何方。
他安步當車,揹著手,既不帶秘書,也沒有動用公車,慢慢地步行,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看道路兩邊盛開的各種鮮花,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週末了,他也難得輕閒一刻。
紀委的工作相對來說,還是比主持全面工作的黨政一把手輕鬆一些,至少在節假日的時候可以休息,當然前提是在沒有大案要案的情況之下。
走到春陽路的拐角處,一輛桔黃色的跑車飛駛而過,帶動地上的積水,濺了夏想一身。
車裡是一個妙齡女子,長髮飛揚,戴著墨鏡,鵝蛋臉,鼻子翹挺,嘴巴小巧,只是驚鴻一瞥,她飛揚的青春,嘴角放縱的笑容,以及無所顧忌的笑聲,就給夏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女子也意識到濺了人,將手伸向空中,頭也不回地大喊了一聲:「對不起了,大叔。開心點,別放在心上。」
然後就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揚長而去。
大叔?夏想搖搖頭,剛才女子的年齡和宋一凡相仿,叫他大叔就等於自降一輩,有人願意當小字輩就當好了,也是謙虛的美德。
和嚴小時約定的地點並不遠,步行十幾分鍾後,夏想就來到了乃瑾茶館。還未走到門口,就一眼看到在門口亭亭玉立並且笑意盈盈的長裙女子,正是嚴小時。
嚴小時更嫵媚更明豔了,她只是當前一站,渾身上下散發而出的驚人的美麗氣息就讓人不忍直視了,確實是天生麗質,完美麗人。
夏想來到嚴小時面前,伸出手來:「小時同志,你太客氣了,有事情直接到我的辦公室說就行了,非要喝什麼茶?」
嚴小時白了夏想一眼:「討厭,官兒越當越大,官腔越說越嫻熟,在我面前也要擺擺譜?」
夏想哈哈一笑:「不是我擺譜,是你現在了不得了,本事越來越大了。」
二人邊說邊笑,正要向裡走,忽然一人從旁邊殺出,搶先一步進了門。
搶一步也沒有什麼,關鍵是夏想和嚴小時已經到了門口,她非要硬擠進來,風風火火地如一陣風。夏想離門口已經不足半米了,她忽然出現,夏想就沒有收住腳步,一下就撞在了她的身上。
結果,就出現了很不雅觀的一幕——她被夏想從後面頂住臀部,整個人都被擠在了門框之上,似乎是被夏想用強調戲了她。
「啊……流氓」她驚叫一聲,一轉身推開夏想,「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想調戲我?你太無恥了。啊,怎麼是你,大叔?」
夏想也認出了眼前的女子正是開跑車濺他一身水的人,不由笑了:「真是冤家路窄。剛才路上你開快車濺我一身水,現在又搶在前面,擋了我的路,結果還反咬一口,大侄女,你應該多學習一下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
一句「大侄女」叫出,讓眼前的長髮女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有沒有搞錯,誰是你大侄女?真過分」
「你叫我大叔,我當然要叫你大侄女了。你是自願要當小字輩的,我是尊重你的意願。還有,今天兩件事情都是你有錯在先,你應該向我賠禮道歉。」夏想今天心情不錯,就非要和她計較一下高下。
「……」女孩愣了半響,忽然擺了擺手,「算了,不和老人家一般見識了,就當讓你沾了光。不過看在你長得還算不錯的份兒,我也就不計較了,剛才的近距離接觸,也沒算吃虧。」
說完,她哈哈一笑,揮了揮手,揚長而去,還真有一點假小子的味道。
嚴小時悄悄拉了夏想一把:「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又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剛才我都看見了,你的手放在了人家的臀部,是不是現在還在回味?」
得,女人不講理的時候,什麼醋都吃,今天不太順,一下遇到兩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夏想就一摸鼻子:「都大叔了,又不是小年輕。」
「也是……」嚴小時得理不饒人,進了房間還說個不停,「你身邊美女如雲,剛才那個你才不會看上眼。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身邊的女人中,還沒有一個假小子一樣的性格,不如就收下剛才那個?」
夏想無語了:「別亂扯了,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嚴小時反倒更有理了,「剛才的假小子你知不知道是誰?你肯定不知道了,她叫楊遙兒,是楊恆易的女兒。」
夏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