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卻認為,家族勢力必敗。」夏想語出驚人,「而且說不定還會敗得很慘。」
「……」付先鋒笑而不語,又過了片刻,才又很不屑地問了一句,「就憑你?」
「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您」夏想毫不客氣地將球踢了過去,「付主任,家族勢力之中有付家的存在,就永遠不會精誠團結,就很容易被拉攏分化,各個擊破」
付先鋒盯了夏想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說得好,我就喜歡你什麼都敢說的性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其實就是相當於預設了。
夏想也暗暗佩服付先鋒的為人,當小人也當得徹底,是真小人,敢做就敢承認,你也得真心服他幾分,不像許多偽君子,表面上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盜女娼,才最噁心人。
「付主任的長遠打算就是拆東牆補西牆了?每過一次招,不管是拆平民勢力的東牆,還是拆吳家、梅家和邱家的牆,補的都是付家的西牆……」既然攤牌了,索性就說開了,夏想也清楚,他和付先鋒之間,坐在一起直陳利害關係的機會,不會太多,有一次少一次。越多瞭解付先鋒的所思所想,越有利於他看清以後的道路。
以後的道路怎麼走,他心中越來越有清晰的輪廓了。他很清楚,付先鋒開誠佈公跟他談,是以為他處在平民勢力和家族勢力之中,既想左右逢源,又想利益均沾,也是投機的心思,才會在今天借京天高鐵為由頭,來和他說個明白,說白了,付先鋒還是既想和他合作又想利用他,從而達到分化四家並且壯大自身的根本目的。
更讓夏想明白的一點,如果他所猜沒錯的話,付先鋒的真正用意就是不管吳家、梅家和邱家三家的死活,在平民勢力和家族勢力每一次過招之中,付家都藉機壯大一點,最後凌駕於三家之上,然後作為大獲全勝的贈品,順手也將他的前途扼殺。
當然,付先鋒為了誘他上當,肯定會提出許多優厚的條件。他答應和付先鋒合作的話,用一句話形容再貼切不過——與狼共舞。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夏想從來不是畏懼艱難之人,事不避難才是他的性格。
付先鋒還是一副坦然的無賴模樣:「在追求利益最大化上面,平民勢力和家族勢力,再具體到吳家或是付家,都是一樣的出發點,大家一樣黑,誰也別笑話誰,就是你夏想也一樣。」
夏想索性也學付先鋒,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笑了:「我們不討論誰勝誰負的問題了,就說說以後怎麼合作的問題。」
付先鋒點頭:「我們之間有合作的基礎……」用手一指正朝涼亭走來的付先先,「畢竟你救過先先,你是付家的恩人。」
以情動人?付先鋒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夏想笑了笑,沒有說話,有時候不說話比說話更有味道。
不料付先鋒又說了一句:「你也是先先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是對她影響最大的人,現在你的話,比我家老爺子的話更管用。夏想,以後你要多照顧先先一些,別讓她受了委屈。」
夏想無法形容他的心情了,付先鋒赤裸裸地將付先先託付給他,用自己的妹妹來當作砝碼,已經不能用無恥來形容了,他只覺得心中了一陣翻騰,差點忍受不了付先鋒太直接太下作的手段,不過忍了一忍,還是忍住了,不過還是不免感嘆,與虎謀皮,實屬不易。
付先鋒卻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夏想的異常,前戲已經做足了,就說到了正題:「第一步,先平定天澤的局勢。京天高鐵立項只是第一步,等鐵道部的資金和技術人員到位,再真正提上日程的話,就得猴年馬月了,你具體安排一名副市長專程負責此事,我來從中周旋一下。」說著,他又伸出了右手,五根手指。
夏想微笑,還是伸出三根手指:「300畝,多了不行,不能影響全域性。」
付先鋒笑著搖頭:「可以,我讓步。第二步,你要在一年之內,擠走陳潔雯,當上一把手。什麼時候你當上了一把手,京天高鐵才正式開工,這是先決條件。第三步,在下一輪平民一方再高舉打破壟斷向家族勢力出手的時候,我們聯手」
付先先此時已經來到了近前,付先鋒就止住了話頭,含蓄地一點:「先解決了國內合作的基礎,國外的合作,我已經有了計劃,我們以後再及時溝通。」
夏想也就很默契地點頭,反正要的就是讓付先鋒相信他已經完全動心了……
付先先才不理會夏想和付先鋒之間談了些什麼,她一屁股坐在夏想身邊,說道:「付先鋒,我剛接到電話,爸爸讓你趕緊回去,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