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恏見狀過來佈置工作,等他說完後,金顏照和蘭敏敏都口頭答應著,卻不行動,都看向了夏市長,就讓常恏不免有點尷尬,夏市長也就只好咳嗽一聲:「按常部長吩咐的去做,要注意,300多個人,每個人都要有特定鏡頭,要定格。誰有話說就採訪誰,不管他說什麼,全部錄下來。新聞媒體,要做到客觀公正,要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待問題。」
金顏照嫣然一笑:「夏市長的說法很高深,乍一聽,好像是要我們真實報道,仔細一想,其實只是要求我們現場錄相……」
蘭敏敏抿著嘴笑:「顏照你心裡明白就行了,說出來就沒有味道了。」
「是,是,敏敏說的對,要的就是心照不宣。話說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對一個領導這麼言聽計從過,夏市長,事後您得好好請我吃飯。」
「還有我,我的採訪也很重要,日報社還出動了5名攝影記者,我採訪,他們負責拍照,怎麼樣領導,這樣的陣容您還滿意不?」
夏想一直緊繃著一根弦,難得的是兩美輕鬆自如,沒有一點怯場和緊張,他也舒緩了不少,呵呵一笑:「好說,請兩大美女吃飯,是我的榮幸。不過吃飯事小,現在解決問題事大,馬上工作。」
金顏照和蘭敏敏一齊點頭,鶯聲雁語,轉身就一路小跑,開始指揮記者開始採訪。美女就是第一生產力,果然不假,兩人帶隊進入到人群之中,不管是白髮蒼蒼的老者,還是年輕人,一見美女,免疫力就降到了最低,而且許多人不明就裡,還以為真會將他們的反對意見上到電視和報紙,都紛紛湧上前來,將記者們團團圍住。
七嘴八舌,眾說紛紜,將不滿一股兒腦地全部發洩出來……
電視臺和報社共出動了20多名記者和攝像,如此大規模的記者出動,別說普通百姓沒有見過,就連裴一風也是第一次目睹。他見現場亂成一團,有失控的危險,不免隱隱擔心。又聽到不少人大罵政府,連帶連書記和市長都罵上了,記者還在一旁又攝像又拍照,不由緊鎖眉頭。
「夏市長,能行得通不?我怎麼覺得有點懸?」裴一風的擔憂不無道理,別說夏市長了,就是陳書記對電視臺和日報社的控制力度,也不敢說讓記者們百分之百聽話。記者也有有個性的,將公正報道事實真相為己任,萬一有人不聽從安排,偷偷將採訪的資料洩露出去,天澤市的群體事件就瞞不住了。
夏想卻是穩坐釣魚臺的自信:「老裴,大可放心,今天的事情燕省的媒體不敢報道,京城的媒體,也不會報道。」他不解釋什麼原因,不用也沒有必要向裴一風解釋清楚,又說,「讓人向職工喊話,派出幾個代表來和我談判,告訴他們,他們提出的任何疑問,市政府都會給予明確的答覆。」
裴一風心中納悶,但領導不解釋他肯定不會再多嘴,只好照做。
夏想不解釋自有他的原因,他賭的就是和吳才洋之間的間接交手,憑藉的就是他對吳才洋的瞭解,對於解決此次事件,因為一下想通了其中的許多環節,突然就有了無比堅定的信心。
「雲楓,你替我去向陳書記傳個話。」夏想叫過彭雲楓——彭雲楓去查詢別的報紙,暫時沒有發現相關的文章,回來後就向夏市長做了彙報,留在現場做輔助工作——他本想打電話,忽然又覺得還是讓彭雲楓親自出面比較好。
彭雲楓收到夏市長的指示後,大著膽子看了夏市長一眼,心中十分不解,夏市長的做法,不是火上澆油嗎?但見夏市長目光堅定,他就知道夏市長已經下定了決心,就急忙向辦公樓跑去。
因為有記者的介入,現場暫時就成了記者和職工們之間的互動,有警察維持秩序就可以了,夏想就召集陳天宇、楊劍和裴一風、常恏,召開了一個現場辦公會,提出了三點解決意見。
第一,和職工代表進行談判,滿足他們的所有要求。第二,重點監控隊伍中的搗亂分子,有七八名可疑人員,等時機成熟時,一舉抓獲。第三,秦才來就地免職。
楊劍倒吸了一口涼氣,剛剛聽夏市長講話,他還以為夏市長要和代表談判,是要妥協了,沒想到是緩兵之計,不但要抓人,還要將秦才來撤職。
不料夏市長接下來又說了一句話,更讓楊劍對夏市長有了新的認識。
「通知一下劉一九,調查一下秦才來有沒有經濟上的問題」
別說楊劍心中一驚,就連裴一風也是眼皮直跳,狠,夏市長夠狠夠乾脆,直截了當就想將秦才來打得沒有翻身的可能,看來還真不能得罪夏市長,否則真被他盯上了,如毒蛇一樣咬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劉一九查案有一套,秦才來在天鋼擔任高層多年,大權獨攬,天鋼又是天澤效益最好的單位,他沒有經濟問題才怪裴一風都替秦才來惋惜,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夏市長,而且又由劉一九出面調查,秦才來基本上算是交待了。誰也別怪,就怪炮灰不好當。
隨即裴一風又想到了一點,夏市長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吩咐調查秦才來的經濟問題,是很高明的手段,要的就是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