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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想在一旁也是心中驚愕,網路上的引爆確實是彭雲楓在他的授意下點燃的,要的就是從側面出擊,從而引起省委的注意,然後自上而下地施壓進行盤查,卻沒有想到有人暗中將材料直接遞交到了督察局。
不用想,肯定是楊劍的手筆。
對於楊劍敢違背梅昇平的意願,暗中非要將跑馬縣的事情捅出來,他也是暗暗佩服。楊劍此舉不管是出於公心還是私憤,都冒了極大的政治風險,萬一被梅昇平得知是他的手段,肯定會對他大為不滿。楊劍是梅家的人,在大事上不聽從梅家的指示就是和梅家的利益背道而馳。
梅昇平不會容忍楊劍的行為,尤其違規土地事關邱家的利益,容易引發梅邱兩家之間有利益衝突,他肯定無法接受楊劍因小失大的舉動。當然前提是有確鑿證據指向楊劍。
……先不管楊劍的出發點和造成的後果,單從楊劍點燃的時機來看,他肯定和彭雲楓有暗中的默契,或者說,和遠在美國的原野有約定。
因為楊劍的橫插一手,事情的發展就比他預期的進展要快得多,也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原本打算點火之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風助火勢才能徹底將跑馬縣燒亮,正好可以在跑馬縣大火熊熊燃燒的時候,助宋省長融合鋼鐵資源的東風,從而順勢將反對的聲音扼殺。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楊劍的手段太犀利,直接就驚動了督察局,導致了全方位的盤查和清算的提前到來,說實話,也小小地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倒也不必指責楊劍什麼,各自的出發點不同,但目的相同。只不過部署被打亂,難免要重新佈局,等半個月之後,融合資源的規劃出臺之時,需要應對的來自以陳潔雯為首的反對的聲音,難度就會比他預想中大上許多。
且拭目以待好了,夏想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眼前最要緊的還是統一意見,應付跑馬縣危機。
不錯,事件已經上升到了危機的程度,因為還多了一個何澤林自殺事件。
何澤林的自殺必定有深層的內幕,不排除卞有水和張和興有一人陷進去的可能,但現在顯然來不及查實了,光是一個違規土地問題,就足夠讓卞有水和張和興吃不了兜著走了。
夏想暗暗嘆息,在郎市,他是主動打擊哦呢陳,同時對古向國窮追不捨,就是為了還郎市一片青天。到了天澤,他本來安心發展經濟,低調行事,對許多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實在是矛盾無法化解的話,才用對抗或強硬的手段。
可惜的是,天澤市死水微瀾,暗藏在水面之下的旋渦比郎市表面上的風浪更驚人,也更有威力。鈍刀子殺人才最狠,他想發展經濟,就動了別人的利益,別人不和他吵鬧,不對他人身威脅,也不和他硬碰硬,卻躲在暗處出陰招。
出陰招夏想倒也不怕,但如卞有水一樣的人,明明一身是臊,還敢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不是自找不自在嗎?以夏想的性格,不整倒這樣的小人就不是夏想了。不提什麼臨時動議的不入流的手段,就是違規土地也足夠將他打爬下了,更不用提和跳樑小醜一樣,非要宣傳什麼英雄人物事蹟一類更下作的手法。
夏想表面上不說,實際上有時也被卞有水噁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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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辦公會開得很簡短,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無非是傳達省委的指示精神,落實督察組的指示精神,現在天澤市委完全是被動應付,上頭完全不給天澤選擇的餘地,督察組和調查組都事先沒有徵求天澤的意見就直接趕來了,天澤除了迎接之外,沒有拒絕的權利。
最後達成共識,陳潔雯出面迎接省政府調查組,夏想出面接待督察組。表面上看這樣的安排合理規矩,實際上誰都清楚,陳潔雯已經在準備後路了。
督察組負責督察全國的土地使用狀況,但只有監督和上報權,沒有處置權,處置權還歸地方。而且最重點的一點,省政府調查組其實才是有決定權的一方,督察組最後不管得出什麼結論,給出什麼意見,都僅供參考,最後還得省政府調查組向省委提交報告。
也就是說,省政府調查組提交的報告,將會最終對卞有水、張和興的政治生命帶來決定性的影響
這才是陳潔雯要負責對口接待省政府調查組的根本原因所在。
會議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從京城來的督察組已經到了天澤市。
陳潔雯、夏想出面迎接之後,就由夏想具體和負責人聯絡,並且陪同一起趕赴跑馬縣,同行的還有常務副市長楊劍。
到了跑馬縣,整個縣委已經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