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曹永國不震驚當場,震驚過後,就是一陣狂喜。饒是他在官場沉浮了幾十年,但得知真要扶正的訊息時,還是欣喜若狂。
「你從哪裡聽來的訊息?會不會是空穴來風?」問過之後曹永國又後悔了,印象中,夏想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過沒有把握的話。
夏想沒有正面回答曹永國的問題:「爸,您現在需要的就是儘快回到西省,安心工作,多向蔣書記請示彙報,還和照常一樣。」言外之意就是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曹永國笑罵了一句:「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有那麼浮淺?」
放下電話,曹永國開心的笑聲還在耳邊迴響,夏想在高興之餘,心中又卸下了一塊大石頭,他知道,所有的準備已經就緒,邱家暫時沒有了籌碼,眼下,就等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的來臨。
……
網路事件的影響慢慢消退了,但皮不休的名聲卻壞了,沒有人懷疑他不是逼死紀風聲的幕後黑手,就連以前紀委許多對他忠心耿耿的人,也對他改變了看法。也是,一個連同事都能逼死的人,誰還能再跟他共事?說不定什麼時候也會讓他把你逼死
當然,網路事件究竟是誰具體操作,誰又是幕後主使,最後也沒有一個結論出來,肯定是不了了之了。因為誰都看了出來,裴一風對於追查元兇的事情,非常消極,在陳潔雯幾次催促之下,總是說發帖子人的ip顯示的是美國,他無能無力。
「落實起來有難度,陳書記,跨省抓捕還有可能,跨國的話,我只能表示強烈的憤慨和嚴重關注」裴一風的外交部語言學得惟妙惟肖,也不怎麼就在市委大院流傳開來,所有人都學會了一句笑話。
「不好落實,我只能表示強烈的憤慨」
笑話傳到陳潔雯耳中,就讓她又生了半天悶氣。
幾場春風過後,市委大院的樹木都披上了綠衣,天澤市的春天雖然姍姍來遲,但總算來臨了。
在經濟建設如火如荼地進行的同時,所有人都以為夏市長已經遺忘了跑馬縣的事情,先前聲勢浩大的調查組下去調查了幾天,最後又沒有了下文,不少人猜測,陳書記對跑馬縣的維護真是不遺餘力,楊市長大張旗鼓折騰一場,竟然沒有一點收穫。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跑馬縣方面主動做出了姿態,處理了幾個相關的責任人,不過都是小蝦米,像什麼藍天鄉副鄉長,縣政府辦副主任,還有一個縣國土局的副局長,等等,撤職一個,處分兩人,算是交了差。
但違規的土地還是沒有退讓,天澤中藥說是已經退還了,但卻沒有到農民手中,肯定是中間環節又出了問題。農民依然上訪,照樣被跑馬縣截訪,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之上,跑馬縣根基沒動,卞有水和張和興依然牢牢地掌控了跑馬縣的局面。
眾人不禁要問,夏市長難道放手了,就只顧一心發展經濟,對於欺壓農民的惡性事情就這麼坐視不理了?
眾人都不解,夏市長也不解釋。
就在皮不休的休假即將結束的時候,市委又召開了一次常委會,研究跑馬縣上報的英雄人物的宣傳問題。因為上一次的網路風波,英雄人物事蹟的宣傳被壓了下來。後來常恏在有了陳潔雯的批示之後,又拖了幾天,終於惹惱了陳潔雯。
但常恏少見地提出要上常委會研究決定,因為跑馬縣上報的材料事實不清,有前後矛盾的地方。陳潔雯沒想到宣傳部長也不按照她的意圖辦事了,就衝常恏拍了桌子。常恏卻不屈服,還是堅持要上常委會討論,只有常委會通過,他才會在全市開始宣傳。
常恏有夏想的警告在先,他才不會跳坑。萬一真有事情,書記一句話就會將黑鍋完全背到他的身上,因為他是宣傳部長明知有可能是一個大坑他再向下跳,他不是傻瓜就是傻蛋。
要是以前他不跳也得跳,因為市長不強勢,形不成對書記的有效牽制。現在有了夏市長,他還怕什麼?領導不能總把黑鍋留給別人,沒有一點擔待的領導,下級也不服。
陳潔雯就只好召開常委會進行討論。
皮不休休假未回,就臨時由市紀委常務副書記劉風聲參加常委會,算是代表紀委的意見。為了區別開來,他只能是列席,不算出席。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第一次列席常委會的劉風聲,就為天澤市再次颳起一次強勁的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