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常,常恏絕對會向著陳潔雯說話,但上一次夏想震懾並且收服原野的手段確確實實讓常恏十分敬佩,覺得相比之下還是夏市長棋高一招,因此夏市長一說,他也就心裡沒底了,想了一想,琢磨了一下措詞才說:「夏市長的說法,我也表示贊成,因為我也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言,開始也沒有放在心上,但夏市長站在全域性上看待問題,我覺得確實有必要謹慎對待,現在下面瞞報虛報情況嚴重,經常採取一些不正當的手段欺騙上級。」
常恏的改口是有原因的,上次差點因為原野而鬧成一起新聞事件,現在如果因為把關不嚴再惹出麻煩,他這個宣傳部長還真就當到頭了。
陳潔雯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但被幾個人反駁,面子上有點掛不著,就不自然地說道:「老常,最近宣傳部的工作很不到位,處處被動,上次是原野事件,現在又是樹立典型出了問題,以後工作態度認真一些,不要總給市委製造麻煩」
知道陳書記是找臺階給她自己下,常恏心裡還是有點不太舒服,卞有水是你的人,是你暗示要儘快落實跑馬縣的樹立典型的宣傳工作,現在出了問題又怪到我的身上,領導也不能一點擔待也沒有,怎麼服人?
埋怨歸埋怨,但表面還必須給予一把手足夠的尊重,常恏就誠懇地認了錯,表示以後一定做好本職工作,最後照例由陳書記總結髮言,點明瞭今天會議的主題,並且拔高高度,就結束了會議。
吳明毅又藉口有事來到了夏想的辦公室。
「夏市長,跑馬縣的事情,能不能抬抬手?」吳明毅和夏想也算熟悉了,上來就表明了來意。
「哦?」夏想反倒愣了,也沒繞彎,「老吳,你在裡面有牽連?」
吳明毅臉色微微有點尷尬:「卞有水是陳書記提拔的人,但張和興是我提名上去的,查出了他們有問題,陳書記和我臉面上都不好看。」
夏想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這麼說,卞有水和張和興確實都有問題了?」
吳明毅嘆了口氣:「下面縣裡的幹部,有幾個沒有問題的?凡事不能太較真,太較真了,是跟自己過不去。就像宋省長……」
說了一句,吳明毅又閉了嘴。
身為市委主要領導,在辦公室討論省領導是非常忌諱的事情,夏想也就沒有接他的話:「查了再說。有些事情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些事情就必須嚴肅處理了。老吳,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看在吳家的面子上我還是提醒你一句,想往上走,就必須手腳乾淨一些,不乾淨的話,總會露出馬腳,難免會有把柄被別人抓住。」
應該是夏想第二次勸告吳明毅了,他也理解吳明毅扶植自己親信同時會適當收取好處的做法,不是誰都和他一樣背後有龐大的經濟帝國的支撐,但不能在岔路上走得太遠。在他看來,吳明毅有一定的政治智慧和手腕,可以成為吳家第三階梯的中堅力量。
但到底他能不能走遠,就全看他自己把握了。
會一開完,下午常恏就派人微服私訪到跑馬縣走訪去了,夏想就繼續推行京北新城的專案,他準備再在京城找幾家開發商前來投資,當然,大頭還在達才集團身上。
看了一會兒檔案,電話就響了,是劉一九。
「夏市長,晚上您有沒有時間,我向您彙報一下跑馬縣的緝毒工作。」
剛放下劉一九的電話,原野的電話又打來了:「夏市長,我來到天澤了,跑馬縣的資料準備好了,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然後就又有楊劍的電話:「夏市長,跑馬縣的問題……大了」
好傢伙,一口氣接到三個電話,全是事關跑馬縣的問題,跑馬縣的內幕,漸漸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