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秘書長,下次我請您吃飯,一定要賞光呀。」金顏照喜笑顏開,明豔的笑容光彩照人,讓彭雲楓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跳了幾跳。
金顏照做彭雲楓的工作,另一邊,蘭敏敏也在做徐子棋的工作。不過徐子棋沒有彭雲楓好說話,直接而乾脆地拒絕了蘭敏敏的要求:「等夏市長什麼時候想接受採訪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們,現在爭取也沒有用。領導平常都很忙,儘量不要打擾他的正常工作。」
蘭敏敏無奈地吐吐舌頭:「知道了,不就是讓你通融通融,不能通融就算了,不用板著臉訓人,是不是?」話雖如此,她也不敢得罪徐子棋,別說是她,就是報社社長見到市長秘書,也得客氣三分。
視察產生的轟動效應,在晚上的新聞播出之後,達到了頂峰
天澤市的民營企業沸騰了,在天澤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市長視察過一家民企,也沒有一家民企能在全市的新聞聯播之中露面長達五分鐘之久,而且夏市長公開發表講話以後要大力扶植民企,就讓不少人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當然也有細心人聽出了什麼,因為夏市長在講話中著重指出民企不要走歪門邪道,要向市場要效益,莫非是暗指什麼?
果然,一天後就從市政府傳出風聲,今後市政府的維修和改造專案,全部面向社會公開招標,招標過程公開、透明,杜絕任何權錢交易的不正之風。
訊息一傳出,又是一片譁然,不僅在民間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在市委內部,也有不少人議論紛紛,才知道夏市長似乎很溫和,但動起真格的,也是下手犀利而且不留餘地。
吳明毅聽到後,臉色不善地端坐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經過短暫的波動之後,天澤市似乎又步入了平靜期,但誰也想不到的是,又一次潛流,正在水面之下,悄然形成……
幾天後,在古玉的陪同下,老古來到了天澤市。
夏想親自出市在高速口迎接,老古和古玉共坐一車,一輛很不起眼的奧迪a6。車門開啟,古玉攙扶老古下車,大概有兩月未見了,老古的氣色非常不錯,而古玉長筒靴,小風衣,束了一個簡單的小辮,還是如鄰家女孩一樣的清純和秀麗,神色之間,又更多了歡喜雀躍的開心。
古玉也想夏想了,不過有老古在旁,只好忍著,但眉目之中還是流露出宜喜宜嗔的神色,眼神也是大膽而熱烈,充滿了渴望。
裡面穿了緊身衣的古玉,腰更細胸更豐,尤其驚人的是腰間曲線,玲瓏之美猶如山巒疊秀,美不勝收。
夏想向前:「老古,好久不見,風采更勝從前。」
老古擺擺手:「跟我一個老頭子說什麼風采,言不由衷,小夏,別說你是市長,就是你是省長,在我面前也是晚輩,是不是?」
夏想點頭:「在您面前,我永遠是晚輩。」
古玉就掩著嘴笑,笑了一笑又覺得不妥,就又急忙繃起了臉,不過還是向夏想做了個鬼臉,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爺爺讓她嚴肅一點,可是她……實在嚴肅不起來。
「秋天草原,天高雲淡,非常漂亮,我陪您去散散心。」夏想提出了邀請。
「去就去,反正我就是散心來了,心情散不好,就不放你走。」老古有點耍賴的意思,不過還好,他始終拉不下臉,想嚴厲一點,在夏想面前卻又做不到,只好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說不開心的事情,以散心為主。」
夏想沒讓徐子棋和彭雲楓陪同,老古是私人關係,他就只帶了蕭伍。
夏想坐在了老古的車內,和古玉一左一右將老古拱衛在中間。蕭伍在前面開路,夏想也知道老古不喜歡熱鬧,也沒有安排警車開道。
出了天澤市,向北行進不到30公里,就看到了一望無際的草原。正是草豐水美的季節,正好今天又是萬里無雲,秋日的陽光打在臉上,讓人愜意而舒適。
古玉坐在外側,陽光從外面正在映照在她的臉上,她的臉頰、鼻子以及耳朵的輪廓被照得如透明一般,再有上面的微小的絨毛格外迷人,夏想就不由多看了幾眼。
說實話,他對古玉,確實有一絲迷戀在內。古玉有著鄰家女孩一樣的清純和秀麗,又心思單純,裝不下憂傷,只有最簡單的快樂。她不和衛辛一樣,衛辛的愛讓人迷戀歸迷戀,但似乎總有一份沉重在內。而古玉的情感,就是最直接的快樂,不加掩飾,也沒有偽裝,她就和一縷陽光一樣,帶給人的就是最美好的溫暖。
但簡單和直接也有不好的一點,就是不能轉彎,一轉彎她就消失不見了,就如前兩個月一直聯絡不上她和老古一樣。
「我和爺爺去了歐洲……」古玉還是忍不住了,上車後,老古只是問了問夏想在天澤市的工作情況,隻字不提前一段時間的事情,她就偷偷看了夏想幾眼,見夏想的目光之中流露出她最熟悉的溫情,就一下投降了,「在歐洲呆了兩個月,爺爺說,就不和你聯絡。」
「臭丫頭」老古無奈地笑了,「就不能忍著不說,你和他比,還真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再想知道,也不會說出來,你倒好,主動告訴他,怎麼就沒有一點心眼兒?」
古玉噘起了嘴:「你猜我猜的多難受,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多簡單。我就不喜歡你們有事不直接說,非要暗中較量,多累人。」
「你懂什麼,傻丫頭」老古緊板的臉終於放鬆下來,不無慈愛地說道,「政治上的事情,許多時候都是禍從口出,所以能少說就少說,能不說就不說。有多少人因為一句話沒有說對就毀了一輩子的前途,可惜,太可惜了。更可惜的是,有些人說話滴水不漏,辦事也讓人挑不出毛病,偏偏會在大事上糊塗,你說他是不是一個傻瓜?」
「誰呀?爺爺,你說誰是傻瓜?」古玉可不是在裝,而是一臉天真,根本沒有意識到老古在指桑罵槐,說的是夏想。
老古也忍不住了,呵呵地笑出聲來:「真拿你沒辦法,你被他賣了,也會死心塌地地維護他。」
「啊?」古玉張大了嘴巴,「爺爺,你為什麼說夏想是傻瓜?他哪裡傻了?真是的,我生氣了」
古玉說生氣就生氣,把臉扭到一邊,不理老古了。老古當年再橫刀立馬,再威風,在孫女面前也只好低頭,嘿嘿一笑,就向夏想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夏想勸勸古玉。
夏想一笑,還沒開口,突然汽車就來了一個急剎車,他的頭一下撞在座椅上,司機低沉的聲音驚叫了一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