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範省長的白紙理論

問鼎(官神) 何常在 第2頁,共2頁

不過沖動不是好事,如果說衝動是魔鬼,那麼激動就是魔女了。

到了範睿恆所住的省委小區,夏想停好車,嚴小時就打了電話。不一會兒,範睿恆就安步當車從裡面走了出來。夏想不敢怠慢,急忙下車,恭謹地站在範睿恆面前,說道:「範省長好。」

「小夏好。」範睿恆似乎有什麼喜事一樣,情緒頗高,一擺手,「先不說了,上車,找個地方吃飯,邊吃邊聊。」

難得見範睿恆也有意氣風發的時刻,夏想就開啟車門,請他坐在了後座。嚴小時坐在副駕駛,等夏想上車之後,就嘻嘻笑道:「司機,開車。」

夏想就悄悄瞪了她一眼,發動了汽車,徵詢範睿恆的意見:「範省長想去哪裡吃飯?」

範睿恆微一沉吟:「聽說森林居的口味不錯,去嚐嚐,現在的季節,森林公園應該是花團錦簇了,吃飯加賞景,一舉兩得。」

一行三人來到森林居,夏想是常客,又是楚子高特意交待的貴賓,基本上不用說大堂經理,就是普通服務員也認識他。只要是夏想領著客人前來,一律安排最好的房間,上最好的菜,並且不多問一句。

到了樓上預留的房間,夏想請範睿恆坐在主位,又請他點菜。範睿恆也不推辭,當仁不讓地點了七八個菜,要了一瓶好酒,然後將選單一扔,對夏想說道:「我就替你和小時做主了,你們也別挑了,今天就隨我的口味好了。」

和省長一起吃飯,吃的不是飯,是賞識,夏想笑道:「我沒問題,就是不知道小時作為南方人,是不是習慣北方的口味?哦,忘了森林居偏重南方口味了,倒正好稱了小時的心。」

嚴小時搖頭說道:「嗯,我現在在北方住久了,已經適應了北方的口味了,現在我是相容幷蓄,不管北方菜還是南方菜,來者不拒。」

夏想見範睿恆看嚴小時的時候,眼神之中還是有一絲慈愛之色,就知道畢竟二人之間有親情,就笑著說道:「對於菜你可以相容幷蓄,不分南北,不過你估計對於男朋友的選擇,應該還是喜歡南方人多一些,對不?」

嚴小時眼睛又大又圓,目不轉睛地盯了夏想片刻:「找事是不是?我記得我早就對你說過,我現在覺得不但喜歡在北方生活,喜歡吃北方菜,還喜歡北方漢子。」

一句話說得範睿恆哈哈大笑:「你爸和你媽就是太固執了,非要到南方一個小城,說是追尋心目中的江南小鎮,要尋找心靈的寧靜。江南小鎮好是好,可惜日子太安逸了,消磨鬥志。想要從政,想要幹一番事業,要麼去如嶺南省一樣的經濟大省,要麼就在北方几省,離京城近了,才好當官。」

夏想聽了衝嚴小時暗暗豎起了大拇指,一句北方漢子給人的遐想無限,估計嚴小時也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妥。嚴小時衝夏想做了個鬼臉,又雙手交叉在胸前,悄悄做了一個手勢,夏想明白了,嚴小時是告訴他,其實範睿恆好打交道,沒有外人的時候,他說話也比較隨意。

不多時,菜上齊了,範睿恆拿起筷子就嚐了幾口,然後點頭讚道:「不錯,不錯,味道還是別有特色的,來,你們兩個也別光看不動了,吃,民以食為天,先吃飽肚子再說。」

範睿恆也有意思,吃起飯來,就真的埋頭吃飯,不發一言。範省長秉承食不語的古訓,夏想和嚴小時也就無聲無息地低頭吃飯,一頓飯大概吃了十幾分鍾,三個人竟然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範睿恆吃好之後,放下筷子說道:「也難得你們兩個小朋友陪我一起吃飯,還有耐心一言不發,說實話,我家老李就最煩我這個規則,一吃飯就想說話,這不,鬥爭了許多年,終於還是我勝利了。小夏,男人對女人要溫柔,也要有原則,更要有耐心,要相信時間總是在站在我們一邊。」

範睿恆話裡有話,夏想聽了出來,就答道:「範省長從生活中總結出來的道理,肯定精闢。實踐出真知,理論永遠是為實踐服務的,只有經過實踐檢驗過的理論,才是最有用的理論。」

範睿恆點頭一笑,心想夏想果然夠聰明,一點就透,就又說道:「領導小組初步取得了可喜的成績,和小夏你的個人能力是分不開的。」

夏想忙謙虛地表態:「主要還是在省委省政府的正確領導下,在範省長的親切關懷下,在宋省長的具體指導下,還有領導小組的全體同志的共同努力下,算是有了一點小小的成績,當然,也離不開單城市委市政府和寶市市委市政府的強有力的配合工作,我個人的能力有限,只不過做了一點份內之事。」

範睿恆還沒有開口,嚴小時就嘲笑說道:「唉,你越來越沒有創意了,話說得一套一套的,太官僚了。你說你一個年紀輕輕的處級幹部,已經老氣橫秋得和一個在官場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沒有區別了,我真替你感到失望。」

範睿恆卻是滿面春風地說道:「小時不要怪夏想說官話套話,跟自己人在一起說話可以隨意一點,但在上級領導面前,該有的姿態必須要擺出來。你有必要的姿態,也許別人覺得你很做作。但你沒有,別人就會覺得你是自高自大。官場之上,寧肯做作也不要自高自大,是不是小夏?」

今天範睿恆對自己格外和顏悅色,話裡話外全是點撥的意思,夏想就猜測範省長恐怕不僅僅是因為自己主動請他吃飯,他如此高興,肯定他還有其他事情。

果然範睿恆又說:「產業結構調整領導小組對燕省來說是新興事物,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可以讓人任意繪畫藍圖。但也正是因為是一張白紙,所以最後交上來的答案,可能是高分,也可能不及格……」

範睿恆點到白紙,夏想心中微微一驚,知道他在暗示錦盒一事,斟酌一下,說道:「是呀,越是白紙越不好下筆,不知道該從哪裡落筆,也不知道第一筆能不能開好頭,還有應該在哪裡留白,在哪裡重點描繪,所以不得不慎之又慎。對於領導小組,希望您多給一點成長的時間,相信在省委省政府的正確領導下,在領導小組全體成員的共同努力下,一定會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可以說,夏想並沒有回答範睿恆最為關心的問題,就是他給夏想的錦盒和白紙,夏想將如何書寫。

範睿恆微微有點失望,他本來以為夏想是向他靠攏,主動投誠來了,沒想到,夏想卻避重就輕地回答了問題,讓他心中微有不滿,想了一想,還不死心,就又問:「小夏,新婚大喜之時,我有事沒能親自到現場祝賀,來,現在來敬你一杯,就當是遲到的新婚祝福。」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夏想就不能不有所表示了,他急忙站了起來,雙手端著酒杯,低於範睿恆的酒杯幾分,輕輕一碰,然後就又一飲而盡:「感謝範省長的盛情,我滿心感激。您的禮物我也收到了,非常有意義,我一直珍藏在家中。我也希望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能夠在您贈送的禮物之上,畫一副由我精心設計的藍圖……」

夏想許了一個長遠的承諾,範睿恆本來還不太滿意,一想到他有事相求於夏想,再聯想到省裡越來越複雜的局勢,又自信地笑了:「不急,不急,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坐下,坐下說話,現在又不是在省委大院,別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