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無力

驚駭萬分的白蟰尖叫著揮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玄白色冰壁,光柱筆直的挺進,將白蟰揮出的冰壁一道又一道的粉碎,一寸寸的朝著白蟰挺進。

「大祭司!助我!」白蟰來不及問為什麼白的實力突然膨脹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勉強提氣向撒拿旦·奧古斯都求救。

撒拿旦·奧古斯都大吼一聲,他知道自己的弱點,雖然有了強橫的肉體卻也不敢和白做近身攻擊。神權之杖朝白一點,無數道黑藍色水波團團裹住了白,白撲向白蟰的勢頭立刻減緩了數百倍,慢得有如蝸牛爬一般。

剛剛得了喘息之機,白蟰就憤怒的唸誦著咒語,朝白點出了一指。只要她的巫咒順利的發揮作用,白體內的所有液體都會凝結成冰錐,將白的身體瞬間崩解。以神力驅動力巫殿下屬水巫殿的秘傳巫咒,巫咒的威力當以數萬倍的擴大。白蟰堅信自己能對白一擊必殺。

夏頡滾滾冒著黃氣的身軀突然鬼魅般閃到了白蟰和白之間。厚重的土氣干擾了白蟰水性巫咒的發動,夏頡緩緩的舉起拳頭,慢吞吞的一拳轟向了白蟰。這是夏頡毫無保留的一拳,罄盡了他全部力量全部神通的一拳。他要一拳滅殺白蟰,不給她任何可能逃脫的機會。因為白蟰對旒歆的惡毒詛咒,夏頡很罕見的怒到了極點。

在這一刻,夏頡都有了將白蟰的親族誅殺九族的心思――如果白蟰不是大夏的直系王族,夏頡真會這麼做。

白蟰俏麗的臉蛋都扭曲了。恐怖的壓力自四面八方壓在她的身上,好似數十座大山在擠壓自己。白蟰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應一切感知,厚重的土氣順著她的毛孔直滲入她的身體,將她體內輕柔的水性神力摧枯拉朽般催成粉碎。絕對的力量,絕對壓迫性的力量。白蟰突然明白自己犯下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夏頡的實力不知道為什麼也得到了非人的提升,他所擁有的神力,甚至比她如今擁有的強大了數百倍!

‘啪嗒’,白蟰體內發出一片可怕的暴鳴,她的所有骨骼在一瞬間同時粉碎,無數血絲自她毛孔中噴出,滿天都是血花飛濺。

「大祭司~~~救命~~~日後你我雙方,依你為主!」白蟰最終發出了一聲慘鳴。

撒拿旦·奧古斯都也被夏頡身上瞬息間放出的可怕壓力嚇得魂飛魄散,正準備撒腿就逃的他突然聽到了白蟰的慘叫聲,他突然捨不得失去白蟰這麼一個強大的助手了。自己想要重新整合亞特蘭蒂斯的勢力,還得依仗白蟰的力量啊!

當然了,撒拿旦·奧古斯都不否認自己對白蟰也起了一點別的心思。以前的撒拿旦·奧古斯都老得有如骷髏成精,身體的正常機能都不復存在了。而如今的他,擁有了一具嶄新的強大無比的肉體,年輕的肉體,充滿了活力的肉體。強盛而青春的肉身帶來的就是一顆枯木發芽的春心,撒拿旦·奧古斯都並不反對自己在白蟰身上找到一點別樣的樂趣。

白蟰很強大,不是麼?那麼能夠征服這樣的女人,快感也更強烈罷?

所以,撒拿旦·奧古斯都出手了。

一件直徑三尺、長有一丈八尺的紫色圓筒突然自空中閃現。那圓筒上閃爍著無數的咒文,一道道黑色光焰在那些符文的紋路上急速流轉,使得這圓筒看上去有如一件活物。撒拿旦·奧古斯都手上的權杖放出一道藍光打在了圓筒上。那圓筒突然轉動了一週,筒口對準了夏頡。

一道輕柔的紫光急射而出,所過之處,所有神力元力都被打散,再也不復任何殺傷力。

夏頡被紫光轟在了胸口,只覺體內力量一散,身體突然一重,狼狽的自空中摔下。那紫光的強度突然加劇,整個的籠罩住了夏頡。夏頡只覺通體一熱,感覺自己好似被塞進了微波爐的小白鼠,身體自內而外的燃燒起來。

從王宮禁衛手上搶了一根黑鐵長矛正朝這邊跑來的刑天玄蛭只聽得耳邊‘呼’的一聲,夏頡通體冒出了火,那火焰燒得叫做一個旺盛,就好似一團沾了火油的布團,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火焰中逼人的熱浪。

撒拿旦·奧古斯都做夢都沒想到手上這件神器的攻擊力也是如此的恐怖。他大喜之下,立刻操縱著那神器,想要給夏頡再補上一記。他甚至尋思著,自己是否膽子太小了一點?憑藉著這件神器,自己就能屠盡安邑城中的所有大巫啊?

正這時候,陷入狂怒狀態的白已經撕裂了身上的黑藍色水環。白的身軀膨脹到丈許高下,兩隻前爪帶著淒厲的風聲,筆直的按向了撒拿旦·奧古斯都的心口。撒拿旦·奧古斯都正得意呢,突然眼前白光閃爍,從來沒有過近身戰經驗的他被白一舉命中,兩隻前爪自他前心轟入,自他後心轟了出去,撒拿旦·奧古斯都的上半身都被撕碎了。

慘叫了一聲,撒拿旦·奧古斯都只覺體內生命力正在急速瀉走,驚駭之下,撒拿旦·奧古斯都立刻操縱那圓筒神器放出一道紫巍巍的光芒籠罩住了自己,隨手一手抓起渾身柔軟如綿的白蟰,化為一道長虹狼狽逃竄而去。

白並不擅長飛行,他憤怒的站在王宮的大門上,朝撒拿旦·奧古斯都所化的長虹發出瘋狂的咆嘯。

夏頡被燒得渾身黑漆漆的,他忍住劇痛,張口噴出幾團帶著火苗的鮮血,狼狽的自地上站了起來。

他朝刑天玄蛭苦笑道:「好厲害的兵器。我根本無力抵擋。」

刑天玄蛭長吸了一口氣剛想要說點什麼,正對著王宮大門的大街上風一樣的跑來了一匹黑厴,一名坐在黑厴上的轄校隔著老遠的就叫嚷道:「大事不好,那些海人全逃走了!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數萬可以變化成牙狼的怪物,殺死了所有看守他們計程車卒,他們全逃走了。」

不一會的功夫,天空也急速降下一名身穿黑袍的隱巫,那巫沉聲喝道:「末日堡壘內所有海人技師全部逃走。他們還奪走了那根控制末日堡壘的權杖。隱巫尊引人追殺他們去了!」

「什麼?」刑天玄蛭一聽這接連湧來的壞訊息,心頭氣血一陣翻滾,突然也噴出了一口鮮血。

長矛揮動,那騎在黑厴上跑來的轄校被刑天玄蛭一矛擊殺。血光飛濺,刑天玄蛭朝那漂浮在空中的隱巫厲喝道:「敲響驚王鼓,快,快,快!」

夏頡茫然的站在地上,看著自己被燒得發黑的手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履癸正在朝一個合格的昏君轉化,海人卻又突然作亂,而且很顯然因為履癸的大方和配合他們已經擁有了比以前更強大的勢力。

天亡大夏麼?

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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