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刑天筮突然一拳突破虛空,轟在了相柳蚺的臉上。相柳蚺一爪抓出,將刑天筮胸口的一大塊衣服撕成粉碎,同時在他身上留下了三條漆黑的爪痕。兩人同時悶哼一聲,搖晃著退後了幾步,然後,同時仰天放聲大笑。
刑天筮笑道:「一百萬車財寶,相柳蚺,你家的娃娃做事不地道!」
相柳蚺瞥了一眼相柳柔、相柳燹、相柳暃,淡淡的笑道:「小孩子的事情,我們這幫老人,沒力氣管啦。一百萬車財寶?唔,讓這幫小子自己去折騰吧!」相柳蚺搖晃著溜滑的身軀,嘻嘻怪笑著衝上了土臺,大聲叫嚷著讓那些侍女趕緊送上酒肉。
朝相柳柔邪惡的笑了幾聲,刑天筮一干刑天家的長老,加上另外幾個從人群中閃出來的相柳家的長老同時竄上了高臺。
夏頡一干人和相柳柔等人相互間狠狠的瞪了一眼,順著土臺一側的臺階向上攀去。就這一段短短的臺階,一行人也是相互動起了小動作。傷勢痊癒的相柳燹對上了夏頡,兩人粗壯的胳膊不斷的揮動,手肘狠狠的撞向了對方的腰腹之間,不斷髮出‘噼啪’的巨響。刑天大風則是卡著相柳柔的脖子,好似拎小雞一樣拎著相柳柔往土臺上蹦,同時還踢飛了幾個衝過來想要搶走相柳柔的壯漢。
刑天玄蛭他們同樣是大打出手,在那短短的數十丈長的臺階上,就有近百刑天家、相柳家的子弟被對手打落下去,隨後又‘哇哇’怪叫著朝上面繼續攀爬。兩家的老人就好似沒看到這群小輩的小動作,一個個神情自若的坐在那裡吃肉喝酒,指點著眼前的無邊美景。
安道爾、托爾在穆圖率領的百多名狼人的護衛下,明智的落在了最後面。他們可不敢和這群大巫玩這種小動作。等到兩家的子弟一個個都在土臺上坐定了,安道爾才領著人到了土臺上,坐在了正中的一排椅子上。安道爾的左邊,是相柳家的人,右邊,是刑天家的人。夏頡正好坐在安道爾的右手邊。
那邊,相柳柔又在叫囂:「刑天大風,夏頡,你們準備好錢吧,你們輸定了!」
刑天大風怒喝道:「相柳柔,你等著瞧吧。艾葦,你去準備一下吧!」
夏頡則沒有理會兩邊人的相互叫囂和挑釁,他端著茶杯,笑吟吟的看著安道爾,很溫和看著安道爾的說道:「安道爾!」叫了一聲安道爾,夏頡又閉上了嘴,莫測高深的舉起茶盞抿了一口茶,笑嘻嘻的對著安道爾上下打量了半天。
安道爾有點心慌意亂的看著夏頡那古怪的笑容,皺眉問道:「夏頡總督,你,有什麼事麼?」
夏頡呵呵一笑,放下茶盞,抓撓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不知道這幾天你追查該隱他們的事情,可有下落了?」
沉吟了片刻,安道爾點頭道:「當然,有一定的發現了。」他直起了身體,帶著點海人特有的高傲笑道:「中部領有一種特產,是營養富集度極高的一種糧食作物。唔,你要知道,我們佔領了這片土地後,按照我們亞特蘭蒂斯的需求,規定了他們的主要種植的物品。」
安道爾比劃著手指笑道:「比如說,這個公國只能種植香草,那個王國只能種植觀賞花,而某個帝國則是糧食的主要產地,但是絕大部分的食用牲畜則是在另外一個國家被蓄養的。這對我們的統治很有好處,很有方便,你,能理解這種做法麼?」安道爾帶著點高高在上的味道,笑著問夏頡。
「唔,特種經濟區、專屬作物區,讓這些國家必須經過你們海人的宏觀調控才能得到自己必須的物資。很不錯的手段。」夏頡淡淡的看著安道爾,笑問道:「那麼,你發現的那點蛛絲馬跡,和那種營養富集度很高的糧食,可有什麼關係麼?」
安道爾詫異的看著夏頡,他沒想到,能夠從夏頡嘴裡聽到宏觀調控一類的詞。他有點駭然的看著夏頡,眨巴了一下眼睛,下意識的端起茶盞掩飾了一下自己嘴角的抽搐後,這才慢慢的說道:「我們海洋神殿的各種生物實驗,需要一種高純度的培養液。而這種培養液的主要成分,就是中部領出產的這種糧食作物。」
「嗯?」夏頡挑起了眉頭,他明白了,果然是要用海人才能抓到海人,只有對海人的各方面情況都無比了結的安道爾,才能抓到同樣狡猾的該隱啊!他盯著安道爾笑道:「這麼說來,該隱他們在秘密的採購大量的作物?他們需要高純度的培養液?他們,在作某些你們海人特有的試驗?」培養液,一提起這個詞,夏頡就本能的想起了病毒、生化武器之類的東西。
優雅的點了點頭,丟下茶杯,掏出一根白色絲絹擦了擦自己乾乾淨淨的嘴角,安道爾微笑道:「您的睿智,簡直不像是一個來自於南方蠻國的野蠻人。」安道爾在心裡罵道:「那群土頭土腦的蠢貨原始人中間,怎麼出現了你這麼一個變態?」
歪了歪嘴巴,夏頡正要再問幾句呢,坐在他身邊的旒歆突然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旒歆一邊抓著白,將他的臉不斷的揉成各種各樣的鬼臉,一邊輕聲笑道:「夏頡,你看,艾葦的軍隊來了。你這些天來給她徵召的軍隊,看起來很不錯呢。」
三十幾裡外一道柔和的小丘陵後面,數十面亞森王國的王旗冉冉升起。艾葦騎著一頭鋼甲暴龍從那丘陵後走出,慢慢的順著丘陵朝前方那一片廣袤的平原行去。她的身後,是一萬名身披重甲,同樣騎著鋼甲暴龍的精壯騎士,以及十萬名騎著玄彪的騎士、十萬名騎著黑厴的騎士。二十多萬徵召軍,組成了一道厚裡許,寬有三十幾裡的人潮,湧向了那片用來決鬥的戰場!
相柳柔憤怒的砸碎了手上的茶盞,瘋狂的咆哮道:「夏頡!刑天大風!你們忒無恥了!」
看看那些騎士的坐騎,分明就是御龍軍、黑厴軍、玄彪軍的軍用坐騎,相對於亞森王國的那些尋常士兵,一頭暴龍就是一頭收割人命的機器。那些騎兵身上穿著的鎧甲,也是黑厴軍、玄彪軍那些軍士的制式巫甲。哪怕這些徵召軍並沒有巫力催發巫家上的巫咒,但是這些甲冑的防禦力,也是極其出色的,不是八等、九等以上的巫武,根本無法攻破。
夏頡很憨厚的笑了幾聲,朝相柳柔無比坦誠的攤開了雙手樂道:「相柳老六,咱可發下了血誓,出戰計程車兵都是艾葦徵召來的徵召軍,可沒有一個大巫在裡面啊!」
相柳柔氣得牙齒直碰彈,他齜牙咧嘴的朝夏頡和刑天大風瞪了半天,突然裂開嘴笑道:「成,你有種!幸好我相柳柔也不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