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至於黑厴軍和玄彪軍的死傷。既然刑天大風和刑天玄蛭這兩位軍尉都懶得去清點死傷人數,他夏頡還費這個心幹什麼?看看在一旁懶散的談笑風生的刑天兄弟,夏頡只有一個感覺:「世家公子哥就是公子哥,炮灰部隊,畢竟是炮灰部隊啊。不是自己家族的嫡系精銳,死光了他們也不會心疼的。」
搖搖頭,狠狠的扇了托爾幾耳光,徹底的讓托爾步入了豬頭的行列,夏頡抓起白的爪子,用他的指甲狠狠的對著托爾的人中一掐,托爾‘嗷嗚’一聲慘叫,猛地驚醒過來。隨後,僅僅在下身裹了一張獸皮的托爾猛的撲到了夏頡的身上,大聲的哭泣起來:「哦,神啊,謝謝您的指引讓我順利的碰到了可愛的夏頡先生!您,想要我們末日堡壘為你們打仗麼?」
夏頡呆了一下,一旁的刑天大風猛撲過來,一手掐著托爾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刑天大風的塊頭比托爾大了許多,他伸長手臂將托爾拎得離地尺許,大聲叫道:「你說什麼瘋話?你們海人的那個大傢伙,願意為我們打仗?你騙鬼麼?前幾天老子才被你們得末日堡壘差點沒打死!」
托爾手忙腳亂的在刑天大風的手掌上一陣亂抓亂撓,他尖叫道:「不,不,我沒騙你們!只要你們答應我們的條件,並且用你們祖先的魂靈發誓,我們樂意用末日堡壘替你們教訓教訓這些可惡的東夷人。」
夏頡一巴掌拍在了刑天大風的手臂上,讓他將托爾放回了地面,他冷笑道:「那麼,說出你們的條件,以及,你們為什麼要這麼作的原因。如果你能說服我,我不介意用刑天家的祖先的魂靈發誓一定要善待你們。」
一旁的刑天兄弟尋思了半天,吧嗒了一下夏頡言語中的某些含義,差點沒氣死――你夏頡用我刑天家的祖先魂靈發什麼誓啊?
托爾坐在地上吞了幾口口水,驚恐的看著四周漸漸圍上來的刑天家族的一幫兇神惡煞,托爾緊張的說道:「如果,你們想要明白其中的原因,那麼,我就不得不從我們亞特蘭蒂斯的第一次大陸戰爭說起。第一次大陸戰爭,就是我們亞特蘭蒂斯和你們大夏發生的第一次真正的衝突。甚至,這次衝突還在你們所知道的,我們兩國在陸地上相遇後發生的戰爭還要早數百年!」
「那一次戰爭後,那時候的十二海洋祭司之一的撒拿旦·奧古斯都,幸運的在大戰中生存下來。他,繼承了大祭司的權位。但是那時候,他並無力反抗其他十一位新繼承了海洋祭司權位的新祭司。」
托爾絮絮叨叨的給夏頡他們講述了一場海人的歷史課,他滿臉驚駭的說道:「我們亞特蘭蒂斯人的壽命,就算是得到了神力繼承的海洋祭司,也很少有活過超過三百年的存在。可是,大祭司,他從那一次大陸戰爭,一直活到了現在。他積蓄了龐大的權力和可怕的實力,他壓制得其他十一位海洋祭司無法喘息。事情,在一百年前達到了讓人無法容忍的高峰。」
「大祭司用邪惡的方法,想要製造一些生物作為我們軍隊的補充,就是那些骯髒的叛徒該隱,他們是大祭司製造出來的黨羽。」托爾冷冷的說道:「而那些海洋祭司們,為了對付這些怪物,他們進行了同樣的事情,製造出了狼人戰士,這一群下賤的。奴隸。」
一番漫長的講述,將海人內部的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講述了出來,夏頡聽得眼裡精光直閃,若有所思的抓撓起了下巴。白殷勤的跳到了夏頡的肩膀上,伸出前爪狠狠的替夏頡抓了幾下臉蛋,疼得夏頡差點沒叫罵起來。
最後,托爾無奈的攤開了雙手:「一切就是這樣了,大祭司如今掌握了一切,我們的族人也在他的手中。如果你能答允我和安道爾提出的條件,那麼,末日堡壘將會為你們而戰。」頓了頓,托爾聳聳肩膀,冷笑著指向了東方:「為了證明我們的誠意,等我發出訊號後,末日堡壘將會配合你們,殲滅那一支野蠻人的軍隊。」
「唔,你怎麼發訊號呢?」赤椋上下打量了一下托爾,不無譏嘲的說道:「你身上光溜溜的,一張獸皮還是夏頡大兄好心送給你包住你卵子的。你用什麼發訊號?莫非。」赤椋的目光很古怪的掃過了托爾的下體。托爾只覺得身體一寒,急忙蜷縮成了一團。
夏頡眼睛一亮,指著遠處的水元子大聲叫道:「大祭酒,你給我滾過來!把這廝。不,把托爾先生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你怎麼這麼無禮?怎麼能扒光我們的貴客呢?」
從滿臉不快的水元子手上搶回了托爾身上的零碎物件,夏頡、刑天大風一干人大聲的咆哮起來:「整隊,整隊,死掉的人不用管了,重傷不能行動的人自己找地方休息,所有還能行動的人,立刻整隊,我們要向東夷人發動反攻,反攻!」
提升如雷,夏頡他們這裡召集殘兵敗將的時候,東夷人也已經消除了天一重水帶給他們的麻煩,重新組成了黑壓壓鋪天蓋地的軍陣朝抓鰕峽衝了過來。眼看抓鰕峽已經被徹底沖毀,這些東夷人滿心歡喜的‘唷唷’的叫著,他們似乎已經看到攻破安邑,大肆搶劫安邑城財富的美妙場景。當然,他們都沒有看到,他們的頭頂上,看起來只有大拇指頭大小的末日堡壘,正緩緩的調整著自己的姿態方位。
刑天大風代表刑天家族的人,用自己祖先的靈魂,發下了無比惡毒的誓言,一一答允了安道爾提出的條件。托爾也不含糊,立刻用通訊器和安道爾取得了聯絡,末日堡壘的軌道立刻向下降了十幾萬裡,如今看起來已經有桔子大小。
夏頡一聲令下,剛剛整點整齊的大巫們奮起最後一點體力,緊跟著夏頡衝向了抓鰕峽,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堵住抓鰕峽一刻鐘,隨後就是追殺註定要潰敗的東夷大軍。只是,這些被天一重水灌得眼睛都在翻白的大巫,還能發揮出多少實力,實在是一件讓人心中沒有底子的事情。
但是,夏頡的擔憂很快就徹底消除。
彪悍的旒歆,帶著四大巫殿大半的高鼎位大巫趕了過來!精擅溝通神明靈體之力的靈巫們,已經開始發動巫咒,藉助天神的力量,那些受傷的大巫立刻恢復了最完美的狀態。
戰況緊急,夏頡他們都能聽到東夷人的馬蹄發出的轟鳴聲,他也來不及和旒歆交流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只是指揮著大巫們在抓鰕峽西邊的平原上組成了一個碩大的包圍圈,當中留下了數百里方圓的一大片平地。旒歆、夏頡,還有千多名實力最拔尖的大巫高高的漂浮在大巫的陣列上空,冷冷的看著東夷人的大軍好似一股黑色的潮水,從抓鰕峽中湧了出來。
隨後,天空落下了刺目的白色光柱,轟向了東夷人金烏旗所在的隊伍。
飛狄,剛剛成為后羿不過短短一天時間的飛狄,連同他身邊的數萬箭手,被末日堡壘的三門主炮一擊化為齏粉!
無數的白色光柱自天空落下,空氣中,有刺鼻的熱浪在翻滾。
一根根金屬圓棍自高空急速落下,每一根圓棍都在地面上轟出了直徑百多丈深有數十丈的大窟窿,同時還轟碎了多則數千、少也有五六百的東夷箭手。末日堡壘的火力全開,超負荷全方位的火力覆蓋,從抓鰕峽東部的盆地,一直延伸到了夏頡他們組成的包圍圈中。
火力覆蓋持續了一刻鐘。
一刻鐘後,抓鰕峽方圓萬里的地面齊刷刷的被削去了數里深的一大塊,最下方的泥土,已經被燒熔,凝結成了黑色的琉璃般的東西。
東夷人剛才還鋪天蓋地衝殺過來的大軍,此刻只有不到兩成的人幸運的逃脫了化為烏有的厄運,正大聲的尖叫著,聲嘶力竭的哭嚎著,漫無目的的朝四周胡亂的奔逃。
無處可逃,旒歆帶來的大批高鼎位的大巫,已經發動了巫咒,這些東夷人幾乎是在一瞬間,根本沒有任何人主動的躲閃或者抵擋巫咒的侵襲,就變成了僵硬的屍體,為這一場屠殺畫上了一個血腥的句號。
旒歆皺著眉頭,看著天空益發顯得碩大的末日堡壘,咬著下唇輕聲冷哼道:「隱巫尊和我們抵擋他的攻擊時,倒也不顯得吃力。沒想到,用來屠殺這些東夷人,居然是如此的厲害。」
夏頡搖搖頭,他嘆息道:「東夷人的神箭手,畢竟是不如我們大夏的大巫,他們的防禦力,實在是太差了。」
而托爾,換上了一套緊身武服的托爾,正得意洋洋的朝這邊走來。他朝夏頡微微一鞠躬,輕聲笑道:「尊貴的夏頡先生,我們完成了我們的承諾。現在,是你們完成承諾的時候了。我想,我們已經證明了末日堡壘擁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可怕殺傷力,您和我們的合作,是非常的明智的。」
托爾一對賊眼賊兮兮的偷瞥著旒歆的面孔,口水都差點滴了下來。
旒歆冷冷的瞥了托爾一眼,冷冰冰的說道:「救出你們的族人?這件事情,我們大夏會辦到的。只是,你的眼睛。」
旒歆手指一彈,一縷白色的粉末撲到了托爾的臉上,托爾慘叫一聲,抱著眼睛痛得在地上連連翻滾,發出了近乎撕裂聲帶的尖叫。
旒歆雙手揣在袖子裡,輕輕的吐了一個口水泡泡,淡淡的說道:「你這對眸子這麼不老實,就乖乖的瞎上七天吧。」
有如冰塊的俏臉轉向了夏頡,瞬間變得柔和了不少。旒歆一對青色的秀眉皺在一起,低聲問道:「救出他們的族人,你有把握麼?」
夏頡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露出了很詭秘的笑容:「旒歆,其實,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旒歆一腳狠狠的踏在了夏頡的腳趾上,用力的轉了轉腳跟,差點沒把夏頡的腳趾骨給踏成粉碎。
她怒道:「胡說八道!你最擅長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蠻人會偷東西,那些豬都會開口說人話了!」
夏頡苦笑,無語。可是,搶救人質,這真的是他的老本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