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巫殿在場的不到三千名隱巫也緩緩的匯合在一起,站成了一個稀稀落落的陣形。大夏這邊的人冷眼看著海人的軍隊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他們心中都明白,這是海人在立威,在顯示他們經過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後得到的強大軍力,從來沒有投放進戰場的強大軍力。當然,夏頡不無惡意的想到:「也許,這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的性命。眼前的這些人,就算太弈出手也要一會兒功夫才能殺光,足夠他們逃命了罷?」
又過了許久,四十萬海洋神殿直轄的大軍剛剛湧完,十五萬具動作整齊劃一,渾身上下不是掛滿了粗粗細細的炮管就是塞滿了大大小小核彈頭的殺戮者機器人又潮水一樣的湧了出來。這一次,太弈和午乙的嘴角都開始抽搐,他們在低聲的詛咒著,咒罵海洋祭司們的膽怯和怕死。不就是來爭奪一根原始巫杖麼?巫杖就放在面前了,他們還弄這麼多的噱頭幹什麼?
午乙剛要向站在一旁的布拉德·瑞德表示一下不滿,五百多具高達二十丈,通體都披掛著厚厚的裝甲板的機器人緩步行了出來。夏頡的下巴差點沒脫臼了,他含糊其詞的哼道:「我操!機甲?」
看著那十幾具機器人肩膀上扛著的一丈多粗將近十丈長的菱形水晶炮管,夏頡、刑天大風他們參加過西疆戰役的人臉色全黑了下來。他們自然知道這種湮滅炮擁有多強的威力。看這麼粗大的炮管,這一炮的威力怕是不會弱於七鼎大巫的全力一擊!
刑天大風兄弟六個加上一個赤椋還有申公豹,本能的往夏頡的身後縮了過去。尤其惡劣的是刑天磐,他伸手抓住了玄武的小尾巴,很親熱的在那裡替玄武撓撓尾巴,一臉巴結的笑道:「老人家,咱們兄弟今天的性命,可就全在您手上啦!」
光幕擴張到了近千丈寬足足有裡許高,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兩千多架通體散發著熠熠寒光顯然是嶄新出場的重型攻擊機從那光幕中衝了出來,隨後筆直的衝上了天空。夏頡眼尖,看到那些攻擊機的肚子上就僅僅掛了一個碩大無比的黑漆漆的圓頭炸彈。「孃的,又是核彈頭,還是加大分量的!」
以夏頡前世的知識,以這兩千多架重型攻擊機肚子下面掛著的那顆炸彈的體積來估算,這些核彈頭的當量大概、也許、應該在億噸級別以上!而且,夏頡敢保證,這些核彈頭的引爆裝置和攻擊機聯絡在了一起,一旦攻擊機被擊落,炸彈就會立刻爆炸,以此帶來的連鎖反應,兩千多顆億噸級的核彈同時爆炸?
冷汗從夏頡身上不斷的湧出,幾顆汗水掛在了他睫毛上,讓他的視線有點模糊。
玄武的防禦再強大,他能抵擋兩千多顆億噸級核彈的近範圍轟炸麼?
一名九鼎大巫全力出手,相當於多強的力量?九鼎大巫的肉體能有多強悍?太弈他們能抵擋這絕對是海人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麼?
果然,海人行事不僅謹慎,而且還真的有王牌在手。他們先用五個冒名頂替的大概是整容過的海洋祭司來‘看貨’,等原始巫杖真的出現了,就立刻動用龐大的軍力來接收巫杖。就算眼前隱星島上是數十萬海人對付三千多隱巫殿的隱巫,他們還是動用了兩千多架重型攻擊機吊著巨型核彈來以防萬一。一環扣一環,行事如此的小心翼翼,難怪他們能和大夏僵持了數千年。
夏頡沒有注意到,金靈聖母臉上的那一縷冷笑。她手上的四角塔輕輕的振了振,兩千多道肉眼不可見的遊絲已經射向了那些攻擊機。
終於,伴隨著高亢的管絃樂聲,正主兒出現了。已經等得有點疲累的夏頡立刻抖擻精神,緊緊的握住了手上的兵器。
一隊千人的海人軍樂手扛著各式樂器緩步從那光幕中走了出來。隨後是一千名手持花籃的白衣少女緩步而出,她們纖手揮動,一把把紅色的玫瑰花瓣隨風飄灑,讓那還堆積著大堆大堆的殘破血肉的廣場在猙獰中多了幾分的旖旎。
香風陣陣,在一連串得意的長笑聲中,五名海洋祭司分別站在用白色的獨角獸拖拽的馬車上,得意洋洋的行了出來。他們的身邊簇擁著大堆的神殿護衛,每一個人的肉體強度,都接近了穆圖的水準。
穆圖拋開了身邊的四個剛剛嘔吐得面無人色的‘海洋祭司’,領著一干將領快步朝那五名海洋祭司行去。他朝正中的那祭司行禮道:「高貴的沃爾夫斯·亞歷山大閣下,我們已經順利的完成了您的囑託。」
這沃爾夫斯·亞歷山大得意的笑了起來,他興致勃勃的朝午乙笑道:「尊貴的大巫閣下,你們想不到吧?一路上你們護衛前來的人,只是我們的替身。我們偉大的亞特蘭蒂斯海洋神殿最為高貴的海洋祭司,怎會一路萬里迢迢的受那種奔波之苦?誰又能保證,你們不會對我們起壞心呢?所以,我們如今才出現,你們不用感到驚疑!」
太弈眼裡射出兩道可怕的黑光,黑光好似蛟龍一樣卷向了那五百多具巨大的機甲。太弈大喝道:「人已至此,多說無用,動手罷!」
午乙大聲喝道:「擒下這五人,其他人,殺了!」
陰陽鏡黑光現,大片大片的神殿護衛在那黑光中好似被收割的韭菜一樣倒地。
風雷棍脫手飛出,棍體上無數風雷轟出,打得大片大片的狼人慘嚎著化為毛團。
兩道金色翎毛化為兩道席捲天地的金色狂飆呼嘯而去,數萬具殺戮者機器人被那金風捲入,無數道細小的金色羽毛在那狂飆中將這些機器人撕成了粉碎。
龜文長劍平平淡淡的飛出,隨後轟然解體為數千道細小的劍光,暗黃色的劍光在那廣場上一陣亂刺,也不知道多少海人被斬殺劍下。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飛出,數萬裡內天地一片通明,強烈的光芒刺得沃爾夫斯·亞歷山大等人眼前一花,元神受一股巨大的力量禁錮,那裡還動彈得一根指頭?
四角塔輕輕的一抖,地水火風四種元力噴薄而出,化為一團巨大的漩渦彌天極地,將那兩千多架攻擊機裹進了那漩渦裡,頃刻間吸入塔內。
緊隨而來的是滿天的黑色雷霆,空氣中充沛的水汽給這些黑色雷霆增長了百倍的威勢,一道雷霆劈下,往往就散落成數萬道隨處亂竄的電龍,大片大片的殺戮者機器人通體冒出刺目的火光倒在了地上,大片大片的海人祭祀和戰士在那電光中被化為飛灰。
闡教、截教數大精英聯手,動用的又都是先天級的寶物,對付這些海人的軍隊,就好似夏頡去欺辱街頭的一頭小狗一般,根本沒有懸念。並不是這些煉氣士的修為太精深,實在是――他們的法寶太厲害!
夏頡都還來不及飛出他的‘飛棍’,戰場上的海人軍隊已經被屠戮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海人大軍正要拼死反擊,場內的三千多名隱巫同時發出了怪異、邪惡的呼喚聲,原本平坦如砥的廣場,突然紛紛炸開。
數萬條漆黑的,通體帶著濃厚死氣,渾身包紮得好似木乃伊一樣,只有兩個眸子裡閃動著暗綠色鬼火的巫傀儡自那地下衝天而起,狂風一樣衝進了剩下的一半海人軍隊中。這些生前都有著八鼎以上修為的巫,經過隱巫殿秘傳的巫法煉製了無數年,身體已經成為金剛不壞之軀,更擁有了比生前更加強大百倍的力量!
雖然巫力消散,這些巫傀儡無法施展巫術,但是他們拳打腳踢中,就有排山倒海的力量!
這些巫傀儡以超過音速數十倍的高速在廣場上穿行,帶起了一道道瘋狂的殘像,滿天都是血雨和肉塊噴灑起老高,所有死在這些巫傀儡手下的海人,都被殘忍的撕成了粉碎。
午乙一聲長笑,他雙手抓出,狠狠的抓向了那五名海洋祭司。
元神被定海神珠鎖定,根本等於行屍走肉的五名海洋祭司,哪裡可能是午乙的對手?眼看他們就要落入午乙手中。
就這時,那道光幕中突然湧出了一股滔天的黑色水浪,黑暗的氣息瞬間瀰漫開,邪惡的氣息讓午乙都不由得眉頭一抖。
好似骷髏架子一般的撒拿旦·奧古斯都狂笑著從那黑色水浪中衝了出來。正是海人大軍幾乎全滅,五名海洋祭司就要被午乙生擒活捉,在場眾人心頭一鬆的緊要關頭,撒拿旦·奧古斯都以比那些巫傀儡更要快了十倍的速度筆直衝出,隨手朝那散發出萬丈光芒的‘原始巫杖’抓了過去。撒拿旦·奧古斯都在得意的獰笑:「十幾萬破銅爛鐵,四十萬培植人,五個不聽話的廢物,就能得到原始巫杖!這筆生意,值啦!」
眼看撒拿旦·奧古斯都就要抓住那根原始巫杖,一直在旁邊沒有出手的廣成子清喝一聲,翻天印帶著那足以破天裂地的可怕氣勢,從那虛空中筆直的落在了撒拿旦·奧古斯都的腦門上!
一印出,萬物裂。正在得意狂笑的撒拿旦·奧古斯都渾身一僵,突然停滯在了虛空中。
可憐的人,一旁的多寶道人渾身數十件他仿製的先天法寶紛紛飛出,在一片悅耳的脆響聲中,撒拿旦·奧古斯都被瞬間命中了數百次。
夏頡一聲大吼,一步跨出了數十里,一棒子狠狠的轟在了撒拿旦·奧古斯都的胸膛上。
太弈他們根本就不出手了,他們只是無比憐憫的看著被翻天印命中腦門,被數十件仿製的先天法寶連環命中,又被夏頡那品質接近先天級法寶的狼牙棒,以夏頡那可怕的蠻力揮中胸口的撒拿旦·奧古斯都。
畢竟是生存了數千年的老怪物,撒拿旦·奧古斯都的身體突然崩解,可是他體內一股黑氣沖天而起,筆直的朝那光幕逃了回去。
那一股黑氣中發出了可怕的尖嘯:「安道爾,全面攻擊這裡!否則,你的家族不復存在!」
廣成子驚訝的大叫了一聲:「奇怪?元神分神大法?」
廣成子的臉色發紅,他剛才只是驅動翻天印發揮了不到千分之一的實力,原本以為就足以將這肉體本來就快要解體的老人打死,哪知道一時託大,撒拿旦·奧古斯都居然修練成了類似於煉氣士中高深的元神分神大法的逃命法門?
身為原始道人座下第一人,廣成子的面子一時拉不下來,他心中惱羞成怒,手一指,翻天印頓時全力祭出。
可是撒拿旦·奧古斯都原本距離那光幕就沒有多遠,翻天印一齣,撒拿旦·奧古斯都所化的那股黑氣早就衝進了光幕。廣成子一聲冷笑,手一指,已經變得有足足裡許方圓的翻天印早就追進了光幕去。
天空突然一亮,好似有數萬個太陽同時出現,末日堡壘朝隱星島發動了全面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