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是充盈的水效能量,夏頡、刑天大風乃至廣成子他們都面色有點難看,眉頭微微皺起,這些水效能量太狂暴了,讓他們的身體很不舒服。只有全身籠罩在巫袍下的水元子眉開眼笑的,好似偷雞的小黃鼠狼,偷偷摸摸的在不斷的抽吸這些水效能量。身為先天水靈成精的他,天下所有的水性靈力都只是他的補品,哪怕是被人操縱的水效能量,也無法傷害他分毫!
‘嘩嘩’的海浪聲中,議事大廳下方瀰漫起濃厚的水汽。地底深處的那些個法陣又發動了,數百萬人的精神力聚集起來,調動了巨量的水效能量,包裹了整座殿堂。一圈圈藍色幽光在殿堂正中的空氣中擴散出來,一團朦朧的藍光突然一閃,四周狂暴充沛的水效能量居然凝聚成了一座巨大的莊嚴的神象,恰好懸浮在十二位海洋祭司的頭頂。
旒歆目光清冷的看了撒拿旦·奧古斯都一眼,冷冰冰的說道:「你,有點見識呀?知道這是血鬼花!你也知道,這一朵花放開,會殺死多少人呢?你們海洋神殿和我巫殿當年第一戰,那時候你們海人七成的百姓,都死在這血鬼花之下,你,還記得麼?」
七成的海人被血鬼花殺死?
夏頡猛不丁的嚇了一大跳,他總算明白撒拿旦·奧古斯都臉上那深深的恐懼是從何而來了。
空氣中懸浮的那座神象給人的壓力越來越大,全部壓力都作用在了夏頡他們的身上,三十名肉體最脆弱的毒巫已經軟在了地上。憤怒的毒巫們身上同時冒出了五顏六色的濃煙,這些濃煙好似有生命的活物,在空氣中不斷的扭轉盤旋。那些湛藍色的水效能量流經這些濃煙,瞬間就變了顏色,變成了劇毒的液汁。
漢·通古拉斯怒了,他指著旒歆怒斥道:「你們大夏果然沒有誠意投降!你們,你們。」
十二位海洋祭司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啦。一名九鼎級別的毒巫可以輕而易舉的毒死方圓數萬裡的一切生靈,若是下了狠手,數百年後這片土地上都是寸草不生的死地。大夏的使節團裡面居然隱藏了三十名九鼎級別的毒巫!雖然這些海洋祭司分不清蠻國的毒巫和大夏的黎巫殿的那些大巫有什麼區別,但是他們都是玩毒藥的,這一點是確切無疑的。
夏頡挺身而出,攔在了旒歆的身前。他學盡了前世那些政客的口吻,大聲的斥責道:「這難道能說明什麼?我們只是自保而已!看看你們海人做的事情吧!如果我們沒有預先防備,我在你們神殿門口,早就被你們殺死啦!你們故意刁難我們在先,不能怪我們沒有誠意!」
他怒氣衝衝的說道:「我們隨行帶了護衛前來,你們就認為我們沒有誠意麼?我們來到亞特蘭蒂斯時間不長,可是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們島上有一個人被毒死麼?」
夏頡大聲喝道:「沒有!沒有一個人被毒死!反而是我,大夏王朝派往你們亞特蘭蒂斯的使節,被你們差點打死!」
布拉德·瑞德在一旁憤怒控訴道:「狡辯!你這是狡辯!我也是亞特蘭蒂斯派去你們夏國的使節!看看我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布拉德·瑞德憤怒的打了幾個響鼻,朝夏頡吐了一口涎水,卻遠遠的就被旒歆釋放出的無形氣罩給震飛了。
夏頡一副不要臉的做派,他高高的昂起頭來冷笑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野蠻人!你們口口聲聲說你們是紳士!」
‘嘎~~~!昂~~~昂~~~!’布拉德·瑞德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夏頡的話太無恥了,可是,海人不是一直在說大夏是野蠻的、未開化的麼?不是一直在標榜自己的文明和進步麼?這麼說起來,似乎大夏虐待海人的使節那是天經地義的,而海人對大夏的使節不敬,豈不是就有點自己抽自己的臉麼?
撒拿旦·奧古斯都沒有興趣再糾纏下去了。他大聲的呵斥了一番那些剛才挑起是非的海人年輕貴族,隨後指著旒歆喝道:「黎巫,你在大夏的身份就有如我在亞特蘭蒂斯的地位!帶給你們的王一句話,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們不獻上原始巫杖以及你們三個州的本土向我們投降,那麼,我們將徹底的毀滅你們大夏!」
旒歆眼裡青光一閃,她譏誚的撇了一下嘴,沒吭聲。旒歆憤怒到了極點,她長這麼大,誰敢指著她如此不敬的說話?
尤其是,原始巫杖啊,大夏巫教的鎮教之寶,除了在巫教內地位最高的不超過三十位的大巫,根本沒人知曉它存在的寶物。旒歆自幼不知道動了多少鬼主意都沒能碰到一下的寶物,不知道撒嬌多少次都沒能拿到手上把玩一下的寶物,前任天巫寧願被年幼的旒歆當馬兒騎也不敢隨意示人的寶物,怎麼可能交出來?
兩個月麼?兩個月的時間?
旒歆的嘴角略微的向下彎了彎,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冷峻。
夏頡長吸了一口氣,他抬頭看著撒拿旦·奧古斯都冷笑道:「兩個月的時間?最後的通牒麼?」
撒拿旦·奧古斯都眼裡的藍色鬼火一陣的閃爍,他陰陰的笑道:「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們計算其中的厲害關係吧?」
漢·通古拉斯走動幾步,站在了撒拿旦·奧古斯都一步之後的地方,他很威嚴的說道:「如果你們夏國是誠心誠意的投降,那麼,就按照大祭司的命令去做吧!我們保證,兩個月的期限未到之前,我們不會向你們發動主動攻擊!」
馮·雅·瑞德和漢·通古拉斯站了個肩並肩,其他的幾位海洋祭司也站在了他們身邊。馮·雅·瑞德陰狠的瞪著夏頡說道:「這是你們自找的!因為我們發現你們並沒有投降的誠意。所以,我們的條件是絕對不會更換的。」
夏頡點了點頭,他沉聲道:「你們的要求,我回去安邑後,會向我們大王轉達的。兩個月,我們記住了。」
他一手抓住了旒歆,推著她往議事大廳的出口行去。刑天大風他們緊跟在夏頡的身後,面色嚴肅的離開。
只有赤椋吊兒郎當的蹦蹦跳跳的東搖西晃的踉踉蹌蹌的跟在了他們身後。他很隱秘的藉著身前身後眾人的掩護,將幾片小小的藍色玉符貼在了議事大廳的那些座位下面。這些藍色的玉符沒有一點兒的能量波動,就好似普通的石片一般。剛才他坐在那裡的時候,也已經貼了好幾片上去。
不僅僅是這裡,他們下榻的那宮殿附近的幾座重要建築的牆基上,也赤椋放置了這些東西。
大夏的使節團沒有過多停留的打算,他們準備略作修整,就離開亞特蘭蒂斯島。海洋神殿的最終通牒已經挑明白了許多事情,再留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