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巫力的巫武,近身對陣那些普通的人類士兵,除了用屠殺來形容,還能說什麼呢?
可悲的徵召軍士兵,哪怕已經嚇得快要發瘋了,卻依然在控制晶片的催動下,大聲吼叫著,帶著扭曲的恐怖表情,衝向了那些手持長刀的大夏士兵!他們抱住了這些可怕的敵人,他們的牙齒在這些敵人的身上撕咬,但是他們的牙齒都崩掉了,卻依然無法從這些夏軍堅韌的身上撕下哪怕一塊皮肉。
反而那些夏軍只是身上巫力運轉,猛的一抖身體,那些徵召軍就立刻被震飛了數十步,重重的摔在地上,渾身骨頭都被震斷了無數。
夏侯狼牙棒狠狠一掃,把前方一輛老舊的薄皮戰車整個砸成了鐵餅,猛的站在了麒麟背上,朝前方看去。前面十里開外的峽谷處,是更加密集的碉堡火力點。身穿連體戰鬥鎧甲的海人精銳士兵,正靜靜的等候在那裡。他們手上拿著的,是造型流線型,一道道能量光芒不斷閃動的高能武器,卻不是這些徵召軍手上那種老式的火藥武器。
「媽的,這群海人可真夠吝嗇的。看來這些穿著粗布軍服的可憐蟲,只是炮灰啊。」夏侯喃喃自語道:「怎麼他們的狙擊槍都不開火了?在搞什麼鬼?不過,只有三五里的距離,我們就能突破第一道防線了,這也太簡單了吧?」
剛剛說道這裡,天空中突然一暗,夏侯猛然抬頭,他無比驚恐的看到近百架重型攻擊機呼嘯著從西坊天空飛撲而來。這些體格巨大、表面覆蓋著沉重鎧甲的攻擊機,彷佛一隻只來自地獄的黑火鳳凰,給整個大地帶來了死亡的氣息。
夏侯並不害怕重型攻擊機的傷害,他外有龍皮軟甲,內有紫綬仙衣,加上強橫的肉體、強大的先天真氣,他害怕什麼?可是他屬下的黑厴軍士,卻是禁不起這些重型武器的攻擊的!就算一名九等巫武,被重磅火炮的威力波及,也只能趴在地上吐血。
夏侯明智的吼叫了一聲:「全體注意!他媽的給我撤退!快點,撤退!」
他憤怒到了極點,他更替這些徵召軍士兵不值。陣地上還有這麼多在拼死廝殺的徵召軍士兵,可是他們的主子就已經調來了大量的攻擊機進行毀滅性攻擊,這分明就不把人當人嘛。「孃的,做炮灰都還這麼拼命?你們還真有職業精神的。」夏侯看著那些源源不絕的從坑道中衝出來的徵召軍士兵,不由得很是佩服他們的這種大無畏的賣命精神。
軍令如山倒,數千黑厴軍士兵立刻驅策自己的坐騎,掉頭就往自己大軍所在方向衝去。那些失去了坐騎的黑厴軍士一聲呼哨,在自己同伴策騎經過的時候,輕盈的跳到了同伴的身後,一行數千人,用比剛才衝鋒的時候更快了不少的速度,狼狽逃竄。
一串串巨大的炸彈從攻擊機的機艙內落下。夏侯回頭看時,正好看到一顆炸彈爆炸,一團猩紅的火焰籠罩了數百丈的距離,熾熱的火焰讓夏侯的頭髮、眉毛都捲了起來。「該死的,雲爆彈!這群海人把這玩意叫做什麼?這也下手忒歹毒了!」夏侯憤怒的咆哮著,反正爆炸聲此起彼伏,他也不怕身邊計程車兵聽到自己嘴裡那些新鮮的詞彙。
一團團巨大的火焰覆蓋了整個一線陣地。千多名落在最後面的黑厴軍士兵一聲慘叫,連同坐騎一起,淹沒在了那刺目的火光中。那攻擊機的速度卻又比黑厴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眼看著那雲爆彈爆炸的火焰距離夏侯他們越來越近,不要多久的功夫,夏侯帶來的五千精銳,就要全部毀在這裡!
一聲瘋狂的嚎叫,夏侯隨手把狼牙棒砸了出去,硬生生把一架得意忘形低飛的攻擊機砸了下來,隨後射日弓突然出現在手中,寒鐵重箭連珠般射出,夏侯一口血吐出,那口血液在面前扭曲著,在空氣裡浮出了一個扭曲的巫印,射日訣中算得上是威力不錯的亂劈風箭,被夏侯藉助那一口心血畫出的巫印射了出去。
三十幾支長箭拖著一道道奇長的青色風尾,呼嘯著刺破了長空,在空中急速的旋轉。一道道小型龍捲風呼嘯而起,捲起那些長箭朝著那近百架攻擊機穿了過去。火光連閃,夏侯一箭射下了七八架正在急速拔高的攻擊機,嚇得其他的那些駕駛員急速飛昇,哪裡還敢在低空大搖大擺的追殺夏侯他們?夏侯策騎跑過去,一手拎起自己的狼牙棒,轉身就跑。
半刻鐘以後,夏軍短暫的進攻在短短一個時辰內造成的損失,擺上了雙方主帥的案頭。
海人損失了徵召軍士兵四十三萬許,傷員十萬許,大部分是被海人的攻擊機‘誤傷’而亡。托爾一聲令下,那十萬重傷的徵召軍士兵全部被秘密處死。他和安道爾寧願付出一筆撫卹金,卻也懶得擔負這些傷員以後的醫療費用,以及他們殘廢後一輩子的養老費用。
夏軍這邊,黑厴軍、玄彪軍同時進攻七處陣地,損失精兵一萬四千餘,卻無多少人受傷,這一個損失數字,讓刑天大風和刑天玄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尤其是比較衝動重義的刑天大風,朝著那些屍骨無存的黑厴軍士兵大聲嚎哭起來。
相柳家的蚺軍奇蹟般的沒有損失一個士兵,但是相柳柔、相柳胤也是眼淚一顆顆的落下。他們相柳家視若生命的毒蟲毒蟒,被那雲爆彈幹掉了十幾萬條,兩兄弟的心都痛得扭曲了,整個躺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已經恨死了不講道義,居然連自己麾下士兵都一起炸掉的海人指揮官。
申公豹也是癱在了地上渾身軟得沒法動彈,他家計程車卒損失倒是不大,僅僅有五千多人陣亡,三千多人負傷。可是他的一個遠方堂弟,一鼎下品的巫士,卻被重型攻擊機上的高能主炮命中,整個人體瞬間氣化。申公豹仰天長嚎:「天啊,這讓我回去安邑,怎麼向我九十七叔交代?」
防風家、申公家、共工家、祝融家也各有損傷,加起來夏軍這一次的進攻,總損失了士兵三萬餘人,讓頭一次領軍進行真正大規模征戰的各家子弟,臉上陰雲密佈,心裡已經苦到了極處。
刑天大風一拳把面前的石案打穿了一個窟窿,怒吼道:「兄弟們的血不會白白流掉,他媽的,阿磐剛才回報,所有的巫毒,都已經下進了峽谷中的所有水源裡!我倒是要看看,這些海人過了兩三天,他們到底還有沒有能力作戰!」
刑天玄蛭也是兩眼微微發紅,冷冰冰的說到:「二爺爺已經傳來訊息,我大夏主力,已經開始進攻海人內地的大小城市,勢如破竹,根本無人能當。就從昨夜子夜時分開始,兩路大軍已經攻破了海人城市二十七座,斬殺海人貴族、平民近二十萬。我們在這裡拖延一天的時間,海人受到的損失就更大一分。」
夏侯陰沉著臉蛋坐在地上,冷酷的說道:「甚好,我倒是要看看,當安道爾和托爾那兩個混蛋,發現我們的主力大軍真的不在這裡,反而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腹地,他們還能怎麼辦!我打賭一個銅板,他們會主動向我們發動進攻!」
刑天大風、刑天玄蛭、刑天鰲龍、刑天荒虎、刑天羆同時獰笑起來,手中用來割肉吃的短刀,在面前的石案上一陣亂捅,直把那石案當作安道爾和托爾來捅殺了。